顧若明雖然略覺郁悶,但一想到等會兒即將到手的一萬兩銀子,也就忍下了,與胡贈道:“去請夫人。”
顧夫人正在內宅準備歇息,聽說老爺請去前堂,只好又重新把衣服穿好,整齊地來到堂前。
見得還有陌生男子在,她立刻往后方退了退,胡贈與她低聲說了句什么,她才又邁出步來。顧若明忙道:“夫人過來寫個字據。”然后簡單地同她耳語了。
顧夫人聽說有一萬兩銀子可收,頓時也顧不上避諱不避諱,立即把字據寫了,并按了指印。
這里寫好,吳興那邊也就把銀票拿來了,聚福米莊是錢莊的大主顧,因為有時碼頭趕貨,隨時要用提錢,因而有這樣隨時提錢的待遇。
謝瑯把銀票給了顧若明,對方則也把字據遞過來。謝瑯仔細看過,遞給龐白,經龐白看過后表示沒有問題,便與顧若明拱手道:“那么,在下就悉聽大人的好消息了!”
顧若明亦拱手:“下次朝議,定見分曉!”
謝瑯這里出了門,沒隔多久顧若明便去往季府不提。
這里謝瑯與龐白回府后把來龍去脈一說,謝琬卻拿著那張字據笑了笑,細心地揣進了懷里。
這顧若明是只奸滑的老狐貍。明明此事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損失,偏偏也不讓人稱心,硬是借機敲詐了她一萬兩銀子。不過也不怕,都在京師里混,只要眼下這事順利過去了,區區一萬兩銀子,她總有機會討回來的。
顧若明這夜在季振元府上說些什么誰也不知道,外人只知道翌日早朝后季振元便又急傳了謝榮到府,而之后不久,謝榮則再度臉色青白地從季府出來。
如今兩黨都在為內閣之事鬧得面紅耳赤,就是有些異樣的動靜也是常理之中。
而兩日后便又是朝議內閣補任,許多人竟是比平日到殿更早了幾分。
然后一進大殿就有人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,比如說季閣老的氣勢不如上次那么高漲了,謝榮不如上次那么憤慨了,雖然仔細想來又覺得沒有什么特別出格的地方,可是這樣的細節對于一些敏感的人來說還是捕捉到了的。
果然,接下來皇帝便將手上張西平貪墨的證據遞給了舉薦人楊鑫,張西平被定罪。而顧若明帶去的證人在魏彬逼問之下終于招架不住,也承認作的是偽證,朝廷一夜之間風向大變,皇上連連質問了那幾名證人許多回,全程下來居然都沒露絲毫破綻。
魏彬澄清污點,季振元躬身請罪。
皇帝雖然并不喜歡被愚弄,但是季振元是剛上任的首輔,太讓他下不來臺也于朝政不利,于是便就趁著有人求情時趁機下了臺,免他無罪。而張西平貪墨之事卻不能放過,是以當場把張西平貶去云南轄下任知州。
放掉一個張西平,這對季振元這邊來說倒也不算什么大的損失。
至于謝榮,卻是在季振元的慷慨陳詞中被無視了過去。雖然謝榮的確有教女無方的過錯,但畢竟當時他的確不在府里,硬要給他安上個罪名也不恰當。再加之,謝榮是詹事府的人,如今太子監國,如果說他出面來為謝榮求求情還好,偏偏他無動于衷。
皇帝思慮了片刻,居然就準了季振元的請求,把謝榮的罪給免了。
接下來的事就很順理成章了,護國公請求允準魏彬入閣,右丞于士林、內閣段仲明、沈皓率十數人附議。皇帝當廷下旨,此事議定。
大好消息很快就傳出了宮外,魏彬這方大勝,從此之后內閣之中也有了謝家兄妹的力量。謝琬聽得傳話并不過癮,好在晌午就接到了魏夫人的帖子,邀請過府敘話,這才又趕忙梳洗換衣趕過去。
而這邊廂下朝之后,季振元也傳了謝榮進府。
兩個人在后園子涼亭里面對面坐定,謝榮神情木然,舉起面前的茶連喝了兩泡。季振元看了他一會兒,說道:“這次雖然兵部侍郎的位置不再屬于你我,但是老夫承諾,兩個月之內老夫定把你調進六部,這點,老夫還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謝榮看著石桌,唇角微動了下,說道:“多謝恩師。”
季振元神情黯下來,沉聲道:“你這是什么態度?不過是些小小挫折,你就這般灰心喪氣了不成?”說完他放緩語氣,嘆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與魏家的事情鬧出來最后卻還是沒能把張西平推上去。
“可是此次我若不拋掉張西平,張閣老會被拖進去不說,鄭鐸也會被連累,到時壞了七先生的大事如何是好?霍達那邊這次突然捉拿駱七,很明顯早已經盯上了他,為了顧全大局,偶爾我們也必須得丟卒保車!”(未完待續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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