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琬平靜地微笑道:“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我說的這些,當然值這個數。”
錢壯胸脯起伏起來,想了半日,居然覺得除了以往后的行動表達謝意,竟然并沒有什么語能夠代表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無地沖謝琬抱了抱拳,站在了一側陰影里。
這就等于表示,從此時開始,他已經進入了當值狀態,從此時起,他已經成為了如同羅矩一樣的她身邊的心腹之人。
他側頭沖旁邊的羅矩看了眼,羅矩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向他真誠而溫善地笑了。
漂泊流離了一二十年,他最后竟是在這名不足八歲的小姑娘身邊找到了位置。
這么多年里,他什么樣奇人奇事沒見過,即使授命于他的人尚且年幼而且還是個女流,他也覺得不是什么荒誕不經的事。
錦上添花容易,雪中送炭艱難。他需要的只是個安穩而且能夠奉養到雙親的差事,天下人都不肯給他,而她不但能夠給他,還器重著他,這就已經勝過了一切。
謝琬得了大將在側,先前遇險的怒意一掃而空,隨即讓玉芳去安排住宿。
如今背后主使未曾查明,她留下來一可掩人耳目,防止打草驚蛇,二來半夜回府不但要驚動府里,還要引得謝瑯擔心,所以最省事的辦法,便是這夜由玉芳陪著暫且歇在閣樓上。閣樓只有一條通道通往鋪子外頭,相對安全。
于是羅義回府向謝瑯報了聲平安,順便拿了謝琬的妝奩盒子過來。
到了清早起來,羅升和錢老伯居然都來了,羅升聽說昨夜他走后鋪子里居然發生了這么大一件事,不由得后怕得腿都軟了,見了錢壯又是作揖又是稱謝,又是上香又是喊著菩薩,見得謝琬好端端地下樓來,又立馬地埋怨起她不該為了把扇子還巴巴回鋪子來。
謝琬安撫了他兩句,去見錢老伯。
原來錢老伯正是因為錢壯徹夜未歸,深怕他又在外沖動惹事,所以一大早便尋到了城里來,路過鋪子里見著這里頭比平時熱鬧,進來問了問,正好見到出來替謝琬買洗漱用具的羅矩,聽說錢壯昨夜竟然也趕巧辦了件好事,又聽說謝琬收留他做了護衛,頓時禁不住老淚縱橫。
謝琬語勸慰錢老伯,并又半含半露地提起錢壯的身世,居然跟錢壯所說半點不差。
而且錢老伯對于那鄉紳的恨意至今未消,說起錢壯當時被打和被捉入獄前的情形,也比他所說的慘烈得多,至此,她心中對錢壯的身份和經歷最后的那點不確定便就此消去了,往后但凡出門,定自叫他貼身跟隨不提。
這里用過了早飯,街上人已漸漸多了,羅矩眼尖瞧得對面巷子里有人探頭探腦地打量這邊,遂與羅義不動聲色地將巷子兩頭一堵,把那人給捉來跪到謝琬腳尖前了。
居然是謝宏跟前的小廝谷雨。
謝琬冷笑了聲,當胸踢了他一腳,讓羅矩去搬板凳。
沒想到她還沒動手,這背后的人就已經按捺不住躥出來了!
一會兒工夫,八條長凳已經在鋪子面前大街旁擺成了一溜,然后八名劫匪被扯了面巾,臉向大街綁到了凳子上。
因為人手不夠,羅矩特地上柳葉胡同調來了包括李二順在內的三名伙計,八個人一人一條四指寬兩指厚的板子,往綁著的人身下打去。
慘叫聲此起彼呼。
路過的人瞬間已經圍成了一道厚厚人墻,紛紛對著這一幕指指點點。羅矩在旁向路人解釋,不過省去了劫持謝琬這一段。
這頓時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聲援。
做買賣也不容易,而且居然欺負人家父母雙亡的一對兄妹!謝家的事大家也不是沒聽過,二房已經被欺壓了多年抬不起頭,如今竟還有人來盯著他們鋪子賺的這點錢,簡直天理不容!
鋪子里的人下手半點沒留情面,不一會兒,幾個人衣服底下就滲出血來。
當中一個人終于吃不住而喊道:“我招!我招!我們是寧家的人……”說完,頭一垂就暈了過去。
可是已經夠了。大家都已經聽清楚他們是寧家的人。(未完待續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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