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健:“估計是‘北方來者’的意思,小琉球經常有倭國海匪登陸。”
“擦!看來他們很怕倭人?”梁撞撞不服了,伸手揪住老頭的胡子:“你們的首領呢,讓他出來與我說話!”
得讓他們知道,可怕的不是倭人,而是她這個大昭人。
老頭嘰哩哇啦大叫,一長串一長串的,康健也聽不懂了。
就在這時,忽然東邊方向傳來喧囂,是械斗的聲音。
浪人在梁撞撞的示意下,架著老人隨梁撞撞一起趕過去看熱鬧。康健一揮手,其他人也都跟上。
沒跑多遠,就見有一片被刻意清理出的空地,十二根削尖的樟木樁呈環形插在土里,每根頂端都綁著風干的鹿角。
中間擺著一塊表面平整的玄武巖石板,約莫八尺見方,石面被經年累月的祭祀磨得發亮,這里應是祭壇。
祭壇北側立著三根高低不等的圖騰柱,最高的那根約有兩人高,頂端有個——人頭!
陽光刺眼,梁撞撞意識到那上面是人頭后馬上就扭過了視線。
死人她見過,也親手殺死過人,可還沒殘忍到砍下人的頭顱。
“那是那天的虎尾壟首領!”康健突然道。
“什么?”梁撞撞抬頭看去。
果然,圖騰柱上方的人頭雖略有風干,卻依然能分辨出相貌——正是烏達。
烏達的眼睛處,數只綠頭蒼蠅叮在上面,它們擠擠挨挨的蠕動,使得烏達像是還活著,而且正在轉動幽綠的眼珠子。
廝殺聲越來越大。
很快有四人沖了過來,他們見到梁撞撞等人愣了一下,卻依舊撲向那根圖騰柱。
他們背上背著弓,渾身上下也是只有腰間纏著布,垂下的布條遮擋住關鍵部位,裸露的四肢已經傷痕累累,血腥氣濃郁。
他們中的一人沖到圖騰柱下往上攀爬,另外三人面帶仇恨和憤怒,持弓對準梁撞撞。
梁撞撞摸摸鼻子——擺明了欺負她是個女的!
不然,同樣站在隊伍前頭的康健,怎么就沒人用武器對著他?
“八嘎!”數聲吼叫同時響起,十幾名浪人拔出腰刀就朝那幾個弓手奔去!
竟敢用弓箭對準他們“梁姐”,找死!
只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,一個浪人就砍倒其中一名弓手。
但他也被對方射中了胳膊。
“刀給我!”梁撞撞大喊一聲就抽走了康健的倭刀:“大爺的,敢瞧不起我!”
這些浪人可她收編的,該維護的時候就得維護。
梁撞撞率先出馬,操刀先行手刃最近的一人,管他是哪個族、哪個社的。
四十滄瀾榭青壯立即跟上:“沖啊!”
四十人狂吼,竟吼出驚濤駭浪之威。
梁撞撞剛想得意,誰知馬上聽到東邊更大、更洪亮、也人數更多的嘶吼。
隨即,梁撞撞驚了——仿佛從地底鉆出似的,梁撞撞眼前突然看到黑壓壓一群人往這邊沖來。
“沖個屁,吹喇叭!”梁撞撞趕緊喊道。
康健果然是康健,梁撞撞話音未落,尖銳的銅皮小喇叭聲已經響起,刺耳尖嘯立時引來溪邊留守的三百船員的回應:“沖啊!!殺啊!!!”
康健人也鬼魅般出現在梁撞撞身前,手中持著一桿長矛。
“我擦!哪兒來的長矛?咱倆換換!”梁撞撞一把將倭刀塞還給康健,并搶過長矛。
長矛多好,梁撞撞使刀不習慣。
“甭管哪個族的,見人就給我殺!”梁撞撞吩咐道:“老子立個威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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