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少年轉頭就跑,別看年紀小,肌肉可一點不少。
看起來細瘦的胳膊和大腿,都已發育出緊實的肌肉。
尤其那對皮膚黝黑的臀大肌,在陽光下一彈一彈的反射著光澤。
康健不知道現在去捂梁姑娘的眼睛還來不來得及。
剛才他是真沒想到剛一跨過溪流就見著孩子,還是不著寸縷的半大孩子,怕是他們身體正面已經被梁姑娘看了個正著了吧?
那身體背面……捂不捂眼睛也沒什么了。
康健在心中自我反省了一小下——下次,絕對不能忘記梁姑娘是個姑娘!
“來來來,你們過來!”梁撞撞喊溪流邊的浪人:“過來開路!”
又喊滄瀾榭的弟兄:“你們也過來!其他人原地等待。”
梁撞撞的視線追逐著三對臀大肌,完全無視沿著溪流搭建的干欄式茅屋。
那些用檳榔樹干作支柱、茅草覆頂的房舍像一群蹲伏的野獸,屋檐下懸掛的鹿頭骨空洞的眼窩里還粘著風干的筋膜。
三個半大孩子跑到其中一間較大的茅屋前停下,嘰哩哇啦不知喊些什么,但從語氣和語速就能判斷出,他們一定是在報警。
其中一個孩子還不時回頭看向梁撞撞這邊。
“你說,他們是會沖出來一群人喊打喊殺、還是像虎尾壟人那樣,躲在房子里射箭?”梁撞撞問康健。
現在這個距離,就算從最近的房屋里射箭,應該也射不到他們。
可同樣的,他們想扔手雷,一樣也扔不過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康健答。
真沒勁!
若是康康,早就眉飛色舞、張牙舞爪地連說帶比劃了,沖出人會怎樣,射箭又會怎樣。
一個房子里匆匆走出一名老婦人,她急急將三個孩子拖進屋子里,然后馬上關緊了門。
瞬間,前方二百米內連個人影都不見。
“咋沒人出來割我的頭?”梁撞撞意外了:“我不配嗎?”
康健:“大概是吧。”
梁撞撞:“……”
“過去瞧瞧,我還沒見過麻豆社是個什么樣的社區呢!”梁撞撞率先往里走,康健沒有攔著。
因為他沒有聽到弓弦聲,而且,他懷里也有一顆手雷。
梁撞撞覺得康健的比喻很對,麻豆社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個村子。
往前走不遠,有棵大榕樹,瞧那粗壯的樹身,怕是得有百年樹齡了,氣根垂落如簾,樹皮上刻滿菱形紋路。
“這應該是計數用的,”康健指著那些菱形,“一個菱形可能代表一頭鹿。”
邊上房屋并不多,梁撞撞帶上滄瀾榭青壯和一百浪人,在人家的地皮上走走停停,并沒有人出現。
“康健,你也不配,大家都不配!”梁撞撞突然道。
康健喉結震了震——這是還想著配不配割頭?
“梁姑娘別害怕,咱這么多人,他們肯定不敢造次。”一位康家青壯說道。
“有喘氣兒的沒啊?有就出來聊聊!”梁撞撞大聲喊。
都說遠交近攻,她都來近的地方踢場子了,咋就沒人配合呢?
好歹讓她好好“攻”一下,把臨近草寮街的隱患都打服了,也好讓天工門安全住下啊!
終于,遠處走來一位老人,渾身上下只有腰間纏著布,布在肚臍處打結,然后多余的部分垂下,擋住該擋的地方。
兩名浪人蹭蹭蹭跑過去,一人架住老頭的一邊胳膊,將老頭快速帶到梁撞撞面前:“梁姐,請問話!”
老頭被浪人嚇得渾身直打哆嗦,口中驚恐地嚎叫:“vaong-alak!vaong-alak!”。<b>><b>r>“他說啥?”梁撞撞問康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