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撞撞拎著毒箭比量比量這個,又比量比量那個,看著兩伙人互不服氣的勢頭,有些好笑。
本地人欺負外地人,外地人坑騙本土人,雖不正常,卻非罕見。
即便在梁撞撞穿越前,不也一樣有被老生欺負的經歷嗎?
在學校,老生欺負新生;在部隊,老兵欺負新兵;在職場,老人欺負新人,要不怎么會有句話叫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”呢?
只要有人的聚集和互動,就不可避免地會形成一個充滿人情世故、利益博弈、規則約束,以及潛在矛盾與紛爭的微觀社會環境。
“矛盾調和不了了是吧?”梁撞撞說道,她可不打算給這些人斷官司。
“你,還沒有問我們呢!”烏達看梁撞撞已經顯出不耐煩的神色,急急喊道:“放了我的族人!”
梁撞撞一腳將其踹翻,手中箭頭在烏達身上戳戳點點:“去你大爺的!就tm你們最壞!
趁著人家兩伙人干仗,你們背后來個‘黃雀在后’搞偷襲?
別tm跟老子說你們不是沖著漢人、而是只想找鹿皮族的麻煩,老子不信!
想讓我放了你族人也行,拿東西來換吧!說吧,你們族里都有什么好東西?
若是沒有老子我想要的,就tm都給老子去死!”
烏達是有苦難——到底誰最壞啊?明知箭上有毒還往我身上戳?
藍黑色的血絲從烏達赤裸的臂膀上滲出。
別看梁撞撞沒使多大勁兒,但也沒輕了戳他,至少給扎破皮了。
一個虎尾壟族的漢子急忙掏出藥瓶子,要給他的頭領涂傷口。
“大獒!”梁撞撞點名。
大獒眼疾嘴快,一下子竄過去就把藥瓶搶回來。
梁撞撞把藥瓶交到施峰手里:“上藥去吧。”
施峰樂顛顛拔開瓶塞,卻聽烏達喊道:“那是解樹蛙毒的,對你沒用!”
“哎呀我擦!”梁撞撞生氣了:“狗子們,把人都給我摁地上,搜身!”
“嗷嗷嗷嗷!”狗子叫囂著在縱躍而至。
烏達一看勢頭不好,使出蠻力掙脫船員的壓制,自懷中掏出一個蛇皮袋高高舉起,喊道:“都別動!誰敢亂動,我就把解藥扔進火里!這才是解七步散的藥!”
眾人一怔,梁撞撞不得不揮手示意船員們停下動作。
因為不遠處的火堆上還有余燼。
烏達直勾勾盯著梁撞撞:“快放了我的族人,我可告訴你,你的同伴快死了,他活不到一刻鐘后!你要還想他活命,趕緊放人,我就把藥給你!”
梁撞撞回頭看向施峰,果真,他雖然依舊笑嘻嘻的,可臉色已經灰白,嘴唇也發黑,喘氣似乎很費力,胸脯急劇起伏,他卻張大著嘴,好像吸不進空氣。
這家伙也是心志夠堅定的,都這么慘了也不叫喚一聲。
“好……”
“嗷!”
梁撞撞的應諾尚未說出,二獒已經原地騰起,一口咬住了烏達高高舉起的手腕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烏達的腕骨被咬斷一半,蛇皮袋子直接掉落,被同時騰起的八獒一口接住。
梁撞撞拍拍心口,她的小心臟喲,差點被嚇得從嗓子眼兒蹦出來。
“你大爺的!跟誰倆呢?”梁撞撞抄起箭桿對著烏達就是一頓亂捅,還命令其他人:“給我找!見著箭頭就給我拿來捅他!”
就不信了,老子讓你身中百毒,還怕你死得慢?&l-->>t;br>一直把自己當木頭的康健,終于從八獒那里拿回蛇皮袋子,去給施峰解毒。
蛇皮袋子里,有三顆蠟封的墨綠蛇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