獒犬們回頭看梁撞撞。
阿黃也看梁撞撞,仿佛希望梁撞撞幫忙選擇一下,收下誰的禮物比較好。
“這有啥好選的,都收了唄!別辜負大家一片心意。”梁撞撞去摸阿黃的頭:“還是說,這草不好吃?”
關于狗子吃草這件事,可是讓梁撞撞開了眼。
雖說狗子從飲食習慣上可以適應雜食,但本質還是食肉動物。
它們吃些人剩下的殘羹冷炙梁撞撞能理解,喂豬的豬食狗子也照樣能吃得下去,但它們還是以在外面捕獵所獲的食物為主要營養來源。
但梁撞撞是真沒見過狗吃草的。
第一次見的時候,梁撞撞都驚了:“你們把自己當羊嗎?”
那天,大獒它們幾個都叼著草回來,工匠中有認識的,辨認出是:千斤拔和骨碎補。
工匠們說,千斤拔是消瘀解毒的,骨碎補是補腎強骨的,都對阿黃的傷有好處。
今日的草好像多了幾樣,梁撞撞一個都不認識,但這并不妨礙她替阿黃做決定:“都吃!”
阿黃眼里的濕潤消除不少,不知怎的,梁撞撞覺得她說出讓阿黃把草都吃了的話后,阿黃的眼神好像變得哀怨了。
“我說錯什么了嗎?”梁撞撞摸不清頭腦。
“嗯嗯!”小奶狗團子咕嚕嚕滾到梁撞撞腳邊,一個帶殼的蟲子爬上了梁撞撞的草鞋:“媽呀!!啥玩意兒!”
那蟲子有鴿子蛋那么大,扁扁的,橢圓的棕色后殼像烏龜殼,周圍還有一圈金色的邊,幾條帶節的細腿支棱在外面。
大獒迅速過來,一爪子踩住梁撞撞的腳背,不讓她動,免得梁撞撞大驚小怪地跳起來再把蟲子給踩碎。
然后低頭用鼻子把蟲子頂下來,再用爪子給扒拉到阿黃嘴邊,聲音低沉:“嗷!”
阿黃竟然聽話地湊過去,將蟲子收入口中,嘎巴巴咀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梁撞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:“我滴個天!好吃嗎?”
大獒卻滿地嗅聞,它帶回來五六只呢,都跑哪兒去了?
很快,蟲子們被趕到阿黃嘴邊,阿黃毫不遲疑地嘎巴一個、嘎巴一個的,全給嚼了。
小奶狗屁股底下還坐著一個,悄悄地、小心地往外爬,期望能逃得一命,被過來招待梁撞撞的馮嬸子見到了:“喔唷,土鱉蟲!”
大獒迅速過來,把蟲子叼給阿黃,阿黃又嘎巴嘎巴給吃了。
“梁姑娘,你養的這些狗可太聰明了!天天給阿黃尋藥材吃,阿黃頭上的窟窿見好呢!”馮嬸子夸道。
“土鱉?這就是傳說的土鱉?”梁撞撞盯著阿黃的嘴巴,很是惋惜,她剛才都沒仔細瞧瞧。
寢室長的口頭禪就是“土鱉”,遇見那不開眼的人,就會罵聲“土鱉”。
可現在,土鱉已經具象化了,那是一種蟲子,帶殼的。
阿黃在獒犬們的照顧下日益健康起來。
半個月后,已經能每天早上跟隨獒犬們“出操”了。
康大運已經沒時間再過來了,他被老夫人監督著,每天關在書房里頭懸梁、錐刺股。
“要么你們帶我去找康大運,要么,你們把康大運給我找來。”梁撞撞對康五爺說道:“五爺,不是我難為你,我知道他課業負擔重,但我真的有事要與他商量。”
康五爺滿臉為難:“丫頭,老夫人那邊看-->>得緊,已經給我下令了,有什么事直接向老夫人匯報,不許我們找運哥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