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獒叼著肉干就往山下跑,二獒急了,去扒扯梁撞撞的腰帶,梁撞撞只好又掏出一塊肉干給它:“別白吃,去跟八獒作伴!”
山洞里好幾個人不滿地瞪著梁撞撞——
“真是有錢人做派,人都快餓死了,跟看不見似的,倒把大塊的肉給狗吃!”
“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干啥的!”
梁撞撞不想理他們。
她腳疼。
要是換做以往,被她碰到這種人,就一個字——揍!
可現在,她有別的事要做。
至于這些不說人話的家伙——哼,你們就不配得到我們的救助!等著吧!
康大運已經在與馮叔他們商量了:“馮叔,這山洞不能久待,我們來的路上遭遇了山剝皮;
山被雨水泡酥了,不一定從哪兒還得塌,這洞沒準兒也被壓垮;
我的人過不久就能趕到,他們一到,咱就轉移!”
仿佛像要驗證康大運的話似的,有人驚呼道:“水!滲水了!”
人們發現洞壁上蜿蜒出幾道細細的濕痕。
馮叔和林叔對康大運的話沒有意見,林叔很心疼康大運,邊聽他說話邊幫他將濕透的衣服擰一擰水。
馮叔則招來獵戶漢子,讓他也加入進來聽聽。
馮叔還招呼周邊的婦女:“你們往各家都傳一聲,這山洞不安全,趕緊收拾東西,一會兒好走。”
梁撞撞忍著腳踝疼痛,貓著腰將蜿蜒低矮的山洞走到頭,再走回來,發現這洞里人數竟然超過四百。
梁撞撞挪到連叔身邊,悄聲問道:“連叔,你們真想好跟著我干了?”
連叔點頭。
“那你們一共有多少人?”梁撞撞又問。
連叔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,皺了皺眉。
梁撞撞扒拉他胳膊一下,提醒道:“現在就是好時候,一會兒咱們下山的時候,你們裝作出意外滾下山……”
連叔眼睛一亮。
就在這時,八獒悠長的嗥聲從山下傳來,二獒也跟著嗷嗷叫喚。
幾輛馬車停在遠處,康健和康康一人扛著一袋子干糧,深一腳淺一腳地爬山。
二人身手矯健,等山洞里人都抱好孩子、收拾了簡單的物品后(他們也沒什么好收拾的,跟著往山上逃時,最多只帶了家中的銀錢),康健哥倆也到了山洞口。
“主子,這里情況怎么樣?”康健一進來就將干糧袋子放在康大運身前,然后匯報:“馬車上不來,我們先扛兩袋干糧救急;
對了,我們來的路上,遇到從腐螢灘逃出來的人,分出兩輛車先送他們去城里了。”
康健說話時,康康直朝連叔擠咕眼睛。
連叔的眼睛更亮了——康康的意思,應該是說從腐螢灘逃出來的,是天工門的人,已經被他們安排進城了。
“情況不好,山洞里已經開始滲水,康健,你們把餅子發一發,有多少算多少,先讓大家墊巴一口,咱們馬上下山。”康大運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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