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大運搞不清對方究竟是年歲小,聽不懂自己的試探,還是有什么顧慮,再次把話題拉回來:“一休師傅,不知-->>貴寺名下可有商鋪?經營哪方面的生意?”
康大運知道倭國的寺院都積累了很多財富,他們一定有自己的經營方式和渠道。
“這個……”一休小和尚正要回答,忽聽外面一聲震雷般的響聲,在那響聲之下,寺院的鐘聲似乎都走了音。
小和尚并沒有像普通小孩那樣被巨響嚇得打激靈,也沒有露出驚惶之色,只是很迷惑地向外看去:“什么聲音?”
換做漳州沒見過世面的普通百姓,至少也該是嚇一跳,然后惶惶看天,琢磨一下因何有雷鳴。
可見這小和尚不簡單,至少是處變不驚。
“聽方向應是那邊。”康大運指向門外:“我們去看看。”
茶室離鏡湖池不很遠,他們站在走廊上就可以看到湖面的情況。
新佑衛門正在梁撞撞的指揮下敲碎開裂的冰面,旁邊冰面上已經有了兩條魚。
想到來時在東海與海匪的那一場戰斗,海面上除了漂浮海匪的漁船碎木,還漂浮著一些海魚,康大運就知道,是梁撞撞用手雷炸冰撈魚了。
現如今,整個康家船隊都用了梁撞撞對小火雷的叫法:手雷。
“她為什么要把手雷亮出來?”康大運看著梁撞撞的小身影,眼睛瞇了起來:“難道是發現了什么?”
康康將冰面上的魚提得高高的,一只手在魚身上比比劃劃,像是在測量魚的長度。
康大運不動聲色地與康健對視一眼:共有八人埋伏,其中四個已經往茶室潛行過來。
“哦,是這個。”康大運從懷中也掏出個手雷,在手心里掂了掂。
康健的耳朵動了動,他察覺身后五丈遠的地方有輕微的腳步聲。
木屐果然不利于隱藏腳步聲啊。
“主子,我給小師傅演示一下吧。”康健請示道。
“好。”康大運應允,并把自己手中的手雷拿好,以便一休能夠看清楚。
而康健則從自己懷中掏出手雷和火折子,點燃繩捻子,輕輕一扔,扔到三丈左右的距離,然后自己回到康大運身邊。
康大運揣起手雷,然后雙手捂住一休的耳朵。
“砰!”手雷炸響。
康健耳朵又動了動,他聽到五丈外有人吸冷氣的聲音,然后是比之前明顯的腳步聲。
但并沒有人現身。
康健向康大運微微點頭:那些人離開了。
鏡湖池邊,康康挨條魚測量長短,差點樂出聲:他都看見溜向茶室的四個人了,逃得比兔子還快,連隱蔽身形都顧不上。
“魚不小啊!”康康說道。
梁撞撞也瞥見那四個人影了,但她裝作沒看見,故意將身體完全背對茶室的方向,繼續查看冰面下的魚。
“新佑衛門,才這么幾條,有些少,我再給你炸幾個?”梁撞撞一臉天真地發問。
新佑衛門看著梁撞撞的衣服,不知眼前這個少年懷中,還藏著多少這般邪惡恐怖的東西。
他想了想,說道:“已經驚動了寺院,我們不要再殺生了,被方丈知道不太好。”
然后看向康康手里的魚,問梁撞撞:“雖說殺生不好,但我家將軍很喜歡吃鏡湖池里的魚,可否允許我帶一條送給我們將軍?”
“好呀好呀,你隨便挑!”梁撞撞十分慷慨。
新佑衛門眼神深了深:“多謝,我想,將軍會很高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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