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佑衛門向遠處看了看,說道:“主隨客便,我去法堂請方丈派些人手來破冰。”
說罷便轉身。
“哎,別走啊!”梁撞撞趕緊攔住。
可不能讓他走,誰知道這廝背后會使什么壞。
康大運還在茶室那邊呢,萬一被新佑衛門派人給控制起來,梁撞撞可想不出辦法救他。
“梁公子,你不是要釣魚嗎?我去找人破冰。”新佑衛門說道。
梁撞撞伸手就往懷里掏:“不用不用!不就是破冰嘛,我來就行!”
說著,從懷中掏出個陶瓷瓶子。
“你來?”新佑衛門狐疑地看著梁撞撞掏出來的東西。
陶瓷瓶子形狀像裝藥丸的大肚藥瓶子,拳頭大小,瓶口處封著,不過有根小繩頭伸在外面。
康康眼神晃了晃:梁姑娘想做啥?殺雞給猴看嗎?
梁撞撞接收到康康的眼神,感覺此刻自己竟然能知道康康的想法,她把嘴巴扯出大大的弧線,然后重重點頭:“哈伊!”
康康看了看鏡湖池,又看看前方的法堂,抬起一邊眉毛——哈伊你個屁啊!你就不怕把和尚全給招來?
梁撞撞卻不動聲色地瞟了茶室方向一眼——康大運啊,姐可給你提醒了,你自己當心點兒!
新佑衛門上手去接陶瓷瓶子:“這是何物?”
梁撞撞卻不給他,而是又掏出火折子,打開,吹出火苗,然后點燃陶瓷瓶子上的繩頭。
繩頭燃燒到半截的時候,梁撞撞將陶瓷瓶子貼著冰面扔了出去。
湖面結冰,定然是中心薄四圈厚,那陶瓷瓶子滾到的位置距離岸邊不到三米。
“砰!”
baozha聲在寺院回蕩。
正準備敲鐘的和尚嚇得一個機靈,拉著鐘杵愣是沒站穩,隨著鐘杵的擺動,一起撞在銅鐘上,發出怪異的一重一輕兩聲“duang~~~”
一柱細細的湖水夾著細碎冰渣濺起一尺高。
鏡湖池邊的冰被炸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,窟窿周圍的冰被破碎的紋路襯得雪白一片,還有兩絲裂紋向湖心方向延伸。
“看吧看吧,冰破開了!”、梁撞撞歡呼著向冰窟窿跑去,然后小心地查看,再驚喜喊道:“快來快來,魚,魚!”
隔著冰層,能看到窟窿處有幾條魚浮上來,頂住冰面一動不動。
那是被震暈的魚。
“新佑衛門,把這兒砸開!”梁撞撞指指新佑衛門的長刀。
新佑衛門被剛才的baozha震驚得瞳孔地震,一直把住刀柄的手,已經將長刀抽出半截。
“不用刀尖,別傷了刃口,用刀柄砸兩下就行!”梁撞撞胡亂指揮著,裝作沒看懂新佑衛門拔刀的意圖。
梁撞撞一張小團臉,身材也瘦小,即便故意憋出粗嗓子,也與沒變聲的少年差不多。
很能迷惑別人,以為她只是個淘氣的“御曹司”(富二代公子)。
新佑衛門將長刀插回刀鞘,緩步走到梁撞撞身旁。
康康的余光看到,從灌木叢后冒出的幾個腦袋又縮了回去,大概有七八人。
……
茶室里,康大運終于有機會與一休聊一下此行的目的,一休卻總是顧左右而他,講些自己平時掃地、擦地板等瑣碎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