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補充一句大實話:“我朋友是做生意的,他只對錢親密。”
想到康大運騙她在抵債契書上按手印,還不斷更改契書上的欠款數字,梁撞撞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跟在后面的康康則是在想:“和細川家族親密?他家奴才平九郎都蛋碎了,誰跟他們親密!哦不對,準確點說,應該是梁姑娘與細川家不親密。”
新佑衛門對梁撞撞的回答比較滿意。
將軍說過:要利用好商人,尤其要利用好大昭的商人,盡量不要與大昭商人敵對,因為他們擁有最好的貨源,而且會隨時倒戈。
既然康少主只對錢親密,以如今北朝天皇的財力,完全不能與足利家族抗衡,那么,盡管康少主接近一休,他依然會在與北朝天皇合作還是與足利家族合作中,做出正確選擇。
新佑衛門認為,自己只需把此人的存在匯報給將軍即可。
但是,他也需要防備,康少主被一休那小和尚的如簧巧舌所迷惑的可能。
那個孩子,實在是太聰明。
如果康少主對將軍有價值而又被小和尚蠱惑的話……新佑衛門想,他該琢磨琢磨如何把這幾個人控制起來。
北風吹過,新佑衛門的手像感到是有些冷般,活動了幾下。
遠處灌木沙沙作響。
灌木叢下方的景象沒有逃過康康如炬的目光。
他透過灌木叢的空隙,看到有倭人的木屐在移動。
梁撞撞也感覺到了。
她感覺的是康康的呼吸聲。
康康剛才的呼吸突然屏住了一會兒。
這是康康察覺危險時的特征之一。
要說康康這個人,也算粗中有細,別看平時大大咧咧還碎嘴,但執行任務時確實很盡職盡責。
梁撞撞覺得,自己有所察覺,那新佑衛門應該也一樣。
果然,她的余光瞥到新佑衛門一直把在長刀刀柄上的手緊了一緊。
梁撞撞馬上喊道:“有湖!有湖哎!”
新佑衛門警惕地看向梁撞撞:“怎么?”
“湖里有沒有魚?我最喜歡垂釣了!”梁撞撞說道:“可以嗎?可以嗎?”
一派興奮的樣子。
鏡湖池凝結成墨玉般的冰面,倒映著舍利殿的鎏金輪廓,虛實交融間恍若《碧巖錄》中的公案謎題。
“湖里倒是有魚,不過湖面已經結冰,無法垂釣。”新佑衛門答道。
他看了看鏡湖池,與灌木叢距離超過一射之地,如果走過去,怕是憑他一己之力難以控制兩個人。
“有魚就好,結冰嘛,不是問題!”梁撞撞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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