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匪上船啦!”有人看見那艘船的旗語,喊了出來。
康大運咬了咬牙,現在用不上拋石機了,因為倭匪的船只已經離得更近,只到拋石機射程的一半。
“怎么辦?”梁撞撞重新跑回康大運身邊,看著敵我雙方的距離發問。
幾十米的距離,武器夠不著,拋石機打不到,怎么辦?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靠過來嗎?
康大運將左臂也高舉,然后雙臂在頭頂抱成環狀。
“都這時候了你還比心?對倭匪示愛嗎?”梁撞撞終于忍不住罵了出來:“你是豬嗎?”
康大運沒有比心,他的雙臂在上方環成圓形,是在命令船隊前進。
康大運不知道大昭軍隊的旗語,但他知道旗語是遠距離傳達命令的方式,因此他設定了自己的旗語。
各船旗手立即將小旗在頭頂相搭,與臂膀也成環形。
船員們全力開船。
近了,更近了,二十米。
梁撞撞以前覺得二十米挺遠的,可現在,她覺得船都是要相撞了。
但沒有。
康大運相交的兩手突然攥拳,然后又猛地張開。
“轟!”“轟!”“轟!”“轟!”“轟!”“轟!”
接二連三的baozha聲再次響起。
“我送你見你太奶!”康康邊喊邊助跑,沖到康大運和梁撞撞中間時,以標準的鉛球投擲動作,將一顆比鉛球略大的、上面引信火花呲呲作響的石球擲了出去。
“我擦!還有手雷吶?”梁撞撞又驚了:“你們準備挺充分哪。”
“那是!”康康自得地欣賞自己的投擲成果——石球在落到倭匪漁船的瞬間baozha,船頭開了花,上面正哇啦哇啦吆喝的倭人直接被崩下海。
“厲害!”梁撞撞的大拇哥伸到康康面前,就差按在他鼻尖上給他點贊了。
“那是!放屁崩掉帽子,這叫功夫!”康康說道。
“救、救命,救命啊!”
對面倭匪喊出大昭官話:“救命啊,自己人!”
“去你娘的!跟誰自己人呢?不認祖宗的玩意兒!”康康大罵。
梁撞撞疑惑,但不敢發問,怕康大運分心。
石頭手雷只投擲這一次,康大運再次改了命令:“撞!”
手雷的baozha使得海浪將倭船推的遠些,但康大運的船個大體沉,船員們全力操船之下,即便逆著風,也依舊狠狠沖了過去。
如果再投擲手雷,怕是連自己的船也要受創。
二十米,也就比一個船身略長,大船稍稍前進一點就到,狠狠撞向倭匪小船。
倭匪并不坐以待斃,而是下餃子般紛紛跳海。
康大運后方船只早有倭匪攀上船舷,正與船員廝殺。
跳海的倭匪們絲毫不減悍勇,他們連跳海都是設計好的動作,因為人人手里都拿著刀。
他們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死在身邊的同伴,只要自己沒死,誰死了都跟自己沒關系。
倭匪一百五十多艘船,每船都有二到八人不等。
幾百人游在海里,像鯊魚群般快速而兇猛地靠近,他們喊叫著:“とつげき!へんこうふりゅう!”(“突擊!片甲不留!)
“ころせ!うばえ!”(殺光!搶光!)
其中也夾雜著寧波等地口音的大昭話:“財貨盡獻,可免一死!”
“反抗者屠,順者生還!”
“上船!真金白銀就在眼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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