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紗簾,散落在梁撞撞臉上,少有的干燥溫暖。
梁撞撞覺得暖洋洋的很舒服。
這一覺睡的,做了太多夢,可累死她了,總算舒坦了。
誒?
做夢,對,是做夢了,不是穿越!
我天,我這是怎么了,怎么連做夢都以為是穿越呢?
那我夢到的那些都是什么?
難道是……這副身體原本的經歷?
真正的梁姑娘的記憶?
梁撞撞想睜眼看看周遭環境,證實一下到底是不是只做了一場夢。
卻聽到輕輕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,直接到了她身邊。
然后,梁撞撞感到額頭撫上一只和陽光一樣干燥溫暖的手,還有些粗糙。
耳邊有個老婦人的聲音:“哎喲,這是遭了多少罪喲,竟瘦成這般模樣?吃不飽吧?
以前你爹娘在時,即便一家人吃糠咽菜也沒見你的小臉瘦一點點……”
老婦人抬袖子抹淚:“唉。”
明明沒聽過這個聲音,但怎么覺得耳熟?難道是原主的熟人?
康康進來,聽見此話尷尬搓手:“蔡家阿婆,她吃得飽,而且吃得還好呢,頓頓有魚有肉,我們主子吃什么她就吃什么,每天三頓飯,她愿意的話,晚上還可以自己弄宵夜吃。”
蔡阿婆趕忙解釋的聲音就在耳邊:“哦哦……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,沒有爹娘的孩子,命苦啊。”
“蔡家阿婆,梁姑娘的病好得差不多,很快就該醒了,麻煩您照顧她;
蔡家阿公那邊,我們主子說了,隨便他干些什么,什么都不干也行;
反正你們就在安心在這后院住下,永久的;
吃飯呢,就隨大廚房一起吃,不愿意的話從大廚房取食材自己開火也行,有什么需要就讓后院的人做就是;
還有,以后每月給你們三兩例銀。”康康說道。
是康康吧?梁撞撞狐疑,沒聽過這廝如此好好說話過。
喲,康大運那個臭流氓,對這老婦人倒是慷慨得很,不是他的風格啊。
他不該是托著那個寸許大的破算盤撥拉珠子訛人錢才對嗎?
蔡阿婆慌了:“不、不要那么多,不就照顧梁丫頭嘛,本就是街坊鄰居,應該的;
我和老頭子膝下空空,很喜歡他們一家人,總幻想若是自己的兒孫該多好;
只是以前梁丫頭她爹總是出海,她娘顧忌男人不在家,不方便多出來走動,也就和我們家有些來往;
后來她爹娘沒了,我和老頭子就想把梁丫頭接到身邊,我們捆在一起過,誰知丫頭自己離開了,唉……
現如今你家主子把我們接來,讓我們有吃有住,這等于給我們兩個老骨頭養老了,我們怎還能要錢。”
“這是主子吩咐的,您不必多想。”康康說。
確定了,是康康的聲音!
果真她不是穿越,不,是依然留在已經穿來的大昭朝。
耳邊的低聲交談讓梁撞撞徹底清醒,一下子回想起她被康大運掐住脖子,然后兩眼一黑暈倒的經過。
他大爺的!
恩將仇報的白眼狼!
身邊的人并沒有走,梁撞撞不想讓人發現自己醒了,她還想偷聽他們再說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