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撞撞抱著雙臂坐在地上,后怕開始涌上心頭。
剛剛門外看守她的婆子說:“姑娘消停些,我們主子最煩女子吵鬧,上一個在主子跟前吵鬧的,一條胳膊喂了后院的阿旺;
哦,阿旺是我們主子養的番犬,我們主子從海外帶回八條番犬,阿旺是最弱的那只。”
然后好死不死的,梁撞撞便聽到樓后有犬吠,一群犬吠聲。
“我真穿越了?那我現在是誰?我又在哪兒?”梁撞撞感覺更冷了。
樓上腳步聲越發清晰,說話聲也隱隱傳了過來:“天降隕石了嗎?謝某怎么看著,滄瀾榭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高空擊中?”
隔音這么不好嗎?
梁撞撞抬頭看去。
這種穿斗式木架構的大厝她不陌生,她的家鄉就有很多,省工省料施工方便整體性強,通風還好,就是有個缺點:不隔音。
梁撞撞舔了舔手心,沒敢直接往手心噴口水,生怕發出響動,然后抱著落地柱往上攀。
二樓的地板就是一樓的天花板,并沒有隔音層,梁撞撞攀上去,樓上的交談聲更清晰了。
“提舉大人大老遠來,就是為看看我這滄瀾榭么?現下您看到了,該放心了吧?只中部被砸穿,兩側無大礙,也沒有隕石。”
康大運靠在椅背,神情慵懶且有絲不耐,仿佛蘊著被打擾了好事后的薄怒。
“沒有隕石?那怎會塌損這么嚴重?”謝硯舟問,仿佛他是來查看隕石的,但并不坐下,而是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的打量。
“都說了沒有隕石,”康大運表現更多的不耐煩:“許是蟲蛀了檁子,再說,就算有隕石,也不歸你們市舶司管。”
“市舶司?”梁撞撞在心中重復這個名詞,“相當于海關?”
“康少脾氣還是這么臭,本官來了這半天,連口茶水都不給啊!”
“喲,謝大人沒喝上茶水,耍起官威了?”
“哪里哪里,謝某不過是表達關心,卻不想讓康少敵意這么大,怎么,那小野貓就讓你如此迫不及待?
哈哈哈,無礙無礙,不然康少先去忙,等你忙完了咱們再暢聊。”謝硯舟坐了下來,還翹起二郎腿,一副“我等得起,你急你先忙”的架勢。
我擦,這倆人看來不對付啊!梁撞撞發現。
“主子。”
腳步聲從遠到近,最后停住,梁撞撞聽出是康康的聲音。
康康附身,對自家主子行禮,卻不說話,但低垂的眼睛卻向門口方向斜了斜。
康大運是坐姿,位置低,自然能看到康康的眼神,知道是外面有人要稟報事情,便起身:“給提舉大人上茶。”然后就往門外走。
謝硯舟玩味地看著主仆二人走出房門,并不介意主人甩下客人不管的失禮行為。
自顧翹著二郎腿有節奏地輕晃腳尖,看著婆子進門給送茶水,似乎心情不錯。
梁撞撞這個急呀!
房子確實不怎么隔音,但也達不到能聽清別人小聲交談的地步。
梁撞撞看著頭頂的地板,恨不能戳出個洞。
誒,還真有可能!
有個地板縫很寬,而且有腐爛的跡象,梁撞撞用指甲摳摳,就摳下些許潮濕的木屑。
旁邊咚咚咚的下樓聲很大。
果真和老家的房子一樣,梁撞撞就要滑下柱子。
這種房子的樓梯在兩側,梁撞撞剛才被康健帶進來就看到,她這屋的隔壁就挨著樓梯,她得下到門口偷聽下。
頭頂上方也傳來腳步聲,接著腳步停住:“大人。”
“嗯?”謝硯舟抬眼看向隨從,隨從壓低聲音匯報:“我們的人無法進入每個房間,只讓查看了下塌方的位置。”
“一個人都混不進去?”謝硯舟問。
“是,不能;而且樓里似乎起過火,但不大;
還有,塌掉的地方的確是我們動過手腳的地方,但其他地方我們也投放了大量白蟻;
按說滄瀾榭應該-->>早被白蟻駐空,只要有一處塌方,其他地方也該承受不住而坍塌,但事實上并沒有。”隨從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