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歸硯拿出一面小巧精致的鏡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錦墨手心,眼神中透著期待與不舍,說道:“祖父,這個,您不需要用靈力,就可以看到我了。”
江錦墨微微一愣,好奇地看著手心中的小鏡子。鏡子不過巴掌大小,鏡面光滑如冰,邊緣雕琢著精美的云紋,觸手溫潤,似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。
江歸硯接著解釋道:“自從仙界和人間界的通道被打開,兩界的人見面就有了機會,幾位前輩研制出了通訊靈器,此物便是其中之一。只要您心里想著孫兒,默念孫兒的名字,就能通過這鏡子看到孫兒,孫兒這邊也能瞧見祖父您呢。”
“不過成功的很少,這是前兩日二哥給我買的。”江歸硯又將頭埋在江錦墨懷里,聲音帶著些悶悶的感覺。
他抬起頭,認真瞧了江錦墨好幾眼,那目光中滿是眷戀與不舍,隨后又看了看漸晚的天色,晚霞透過窗欞灑在殿內,可他卻不愿意開口說離去。
江錦墨心中雖萬分不舍,但還是笑著將江歸硯輕輕放到地上,佯裝大方地揮了揮手,說道:“去吧,祖父會等你的。”那笑容里,藏著只有自己才懂的苦澀。
江歸硯眼眶有些泛紅,他強忍住想回頭的欲望,腳步匆匆地跑到了門口。
然而,剛到門口,他卻突然停下,又猛地轉身,邁著小短腿沖了回來,“吧唧”一口,親在了江錦墨臉上,接著哽咽著小聲說:“您可一定要等著我,也得想我。”
說完,他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,一溜煙跑了出去,這次,沒再回頭。
江錦墨望著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,久久沒有移開視線,仿佛要將這一幕刻在心底。
江歸硯一路跑到了皇宮中一處無人的偏僻角落,那里靜謐無聲,只有天邊如血的夕陽將余暉傾灑而下。他望著那輪漸漸西沉的紅日,卻沒再猶豫。
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,須臾,一把光芒閃爍的飛劍憑空出現。這飛劍劍身狹長,刃如秋水,散發著淡淡的光暈。
江歸硯輕輕一躍,穩穩踏上飛劍,隨著一聲“嗖”的破空之聲,飛劍如離弦之箭般直直沖上云霄。
飛劍朝著池家的方向風馳電掣般飛去,速度極快卻又異常平穩,仿佛與江歸硯心意相通,根本無需他時刻操控。江歸硯見狀,索性直接盤膝坐在了飛劍之上。
他抬頭望向無垠的天際,潔白的云朵在身旁飛速掠過,勁風呼呼地吹過臉頰,
他本來就會飛,可如今這具小孩的身體太過嬌弱,一到晚上便困意如潮水般襲來,老是想睡覺。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江歸硯就抵達了池家的地界。
不過他根本找不到前往路家的路,江歸硯直接拿出了陸淮臨送給他的避水珠。
他輕輕一捏,避水珠內便迅速泛起一陣微光,緊接著傳來陸淮臨急切的聲音:“阿玉,你現在在哪?安全嗎?”
江歸硯趕忙回應道:“我在池家的地界,不過我找不到路了,能來接我一下嗎?”
陸淮臨那邊明顯松了口氣,語氣沉穩地說道:“我這就來,你別亂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