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著眉的二叔輕輕掀起江歸硯的衣擺,這一看,眉頭又緊了幾分。
只見江歸硯的膝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弄的,竟有好幾塊淤青,而剛剛摔倒留下的傷口上,還有一顆顆小小的血珠子,看著格外讓人心疼。
“這可怎么好……”江承煦喃喃自語。
江承熤和江承禮兩人都愣了,什么時候見過二哥對誰這么緊張?
江承禮湊過來小聲說道:“二哥,你怎么這么緊張,這不就是個小孩嗎?”
江承煦睨了他一眼:“平常的小孩能在這兒坐著?”
“不是?我……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,沒想到這小家伙這么不禁逗。”
江承煦瞪了他一眼,“那還不趕緊去叫太醫!”
江承禮不敢再多說什么,趕忙轉身想去叫太醫,卻瞧見鄭公公帶著太醫就在身后。
太醫趕忙上前,蹲下身子,開始仔細地處理江歸硯的傷口。江歸硯緊緊地抿著唇,小身子微微顫抖,眼淚卻不受控制一顆一顆的滾落,身體出現問題,他心中有些慌亂,深呼一口氣,用手背擦了一下臉,抹掉眼淚。
江承煦在一旁看著,心疼得不行,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手輕些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太醫趕忙應道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江錦墨聽到外面亂糟糟的,心中涌起一絲不安,忙推門出來。
他一眼就瞧見了圍在江歸硯身邊的幾人,以及正被太醫包扎傷口的江歸硯,臉色瞬間一變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這是怎么了?”江錦墨看著江歸硯,只見他小臉兒上滿是淚痕,雙眼哭得紅通通的。
兩個膝蓋都破了皮,血跡透過包扎的紗布隱隱滲出,模樣可憐兮兮的。
此刻,江歸硯正望著他,一顆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,而后朝他伸出了手,用帶著哭腔的聲音低聲喚道:“祖父……”
江錦墨的心瞬間揪緊,趕忙蹲下身子,一把將江歸硯抱進懷里,聲音顫抖地問道:“星慕,這到底怎么弄的?告訴祖父。”
江歸硯靠在江錦墨懷里,抽噎著將自己不小心被門檻絆倒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江錦墨聽完,眉頭緊緊皺起,看向幾位皇子,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,問道:“你們都在這兒,怎么沒照顧好他?”
江錦墨看著幾個兒子,神色嚴肅,剛要繼續開口說話,卻感覺懷里的江歸硯動了動,小聲說道:“祖父,不怪皇叔們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江錦墨滿眼心疼地用衣袖輕輕將江歸硯臉上的淚痕一一擦干,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到什么,說道:“乖,別哭了,星慕,我們進屋去。”
江錦墨說著便站起身來,下意識地想要將江歸硯拉起來,可目光觸及到他膝蓋上的傷口,又覺得這樣不妥,萬一碰到傷口,豈不是又要讓孫兒疼上一回。
江承煦見狀,彎腰穩穩的將江歸硯抱了起來。
江歸硯看著他,烏溜溜的眼睛里還殘留著淚花,輕輕喊了一聲:“二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