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淮臨沒有躲開,反而輕聲笑了起來,夸張地說道:“哎喲,阿玉咬得可真疼呀,看來以后真得小心點,不能再惹你生氣了。”江歸硯咬了一會兒,覺得不解氣,又加重了幾分力道,可終究因為身體變小,實在無法造成多大“傷害”。
過了片刻,江歸硯松開嘴,氣鼓鼓地瞪著陸淮臨,臉上寫滿了不滿。
陸淮臨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,看著江歸硯,眼神里滿是笑意與溫柔,說道:“阿玉消消氣,要不我給你唱歌,哄你睡覺好不好?”
江歸硯哼了一聲,扭過頭去,說道:“不聽,你肯定又會趁機捉弄我。”陸淮臨趕忙坐到床邊,輕輕拉住江歸硯的小手,說道:“不會,我這次保證老老實實給你唱歌。”
陸淮臨拉過被子給江歸硯蓋好,將他小小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。一陣宛如天籟的鮫人歌聲,在靜謐的房間里悠悠回響。那歌聲婉轉悠揚,仿佛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,江歸硯驚訝地瞪大雙眼,那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與疑惑。
不知何時,陸淮臨也悄無聲息地鉆進了被子里,他的動作輕柔,生怕驚擾到江歸硯。緊接著,他伸出手,開始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背,動作舒緩而有節奏,宛如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。
江歸硯非但沒惱陸淮臨鉆進被窩,反而往他這邊緩緩靠近。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,陸淮臨嘴角微微上揚,不自覺地勾了勾唇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、莫名滿足的情緒。他靜靜地看著江歸硯,瞧著那小人兒平穩的呼吸,隨著鮫人歌聲的漸漸舒緩,沒過多久,江歸硯便沉沉睡去。
見江歸硯已然入睡,陸淮臨這才敢肆無忌憚地將他摟進懷里抱著。
翌日清晨,明亮的晨光透進屋內。江歸硯悠悠轉醒,一眼瞧見陸淮臨已穿戴整齊,在床邊靜靜坐著。
江歸硯看了一眼天色,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阿臨,什么時候了?”
“辰正一刻了。”
“這么晚了,怎么不叫我?”
“小孩子睡得多,正常,不再睡會兒?”
江歸硯果斷搖了搖頭,剛準備起身,陸淮臨迅速將一瓶丹藥塞到他手里:“可以恢復正常的丹藥,不過只能維持一個時辰,每日最多吃三顆吃,過飯去找路家主,她剛來過。”
江歸硯點頭,利落地下床,一擺手,那套祭祀的漂亮衣裳就穿到了身上,那件衣裳是法衣,能隨江歸硯心意變化,正好能穿。
看著江歸硯赤著雙腳,陸淮臨眸光一閃,趕忙一把將他抱起來,穩穩放在椅子上。他用溫熱的水,細心地浸濕毛巾,輕輕擰干后給江歸硯擦臉,而后又給他夾菜。
江歸硯拿著面具,被抱著往路芳若的院落趕去。瞧著周圍人敬畏的眼神,他有些不自在,囁嚅道:“阿臨,我覺得光著腳踩在地上還挺好玩的,你放我下來吧,我自己能走呀,我小時候還常光腳在地上踩呢。”
“不行,地上涼,你生病了怎么辦?”陸淮臨之前抽空跟上官錦竹了解過江歸硯的過往,一想起他曾生病難受,還受過諸多傷,心里就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