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著喬北沐那副狼狽逃竄、佯裝凄慘的模樣,上官錦竹心中的氣竟莫名消了幾分,手上的動作也徹底停了下來,只剩木棍還在微微顫抖,昭示著他方才的怒意未平。
“行了,別裝了。”上官錦竹沒好氣地說道,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委屈與嗔怒,眼眶依舊紅紅的,只是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喬北沐見上官錦竹停了手,這才敢慢慢停下逃竄的腳步,小心翼翼地回頭瞅了瞅,見徒弟是真的不打算再動手,才松了口氣。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衫,又撿起掉落在地的蒲扇,輕輕扇了扇,試圖驅散這一室的緊張氣氛,可那眼神還是時不時偷瞄向上官錦竹,滿是討好的意味。
“徒兒啊,你這下手可真夠狠的,為師這把老骨頭差點就散架咯。”喬北沐一邊佯裝揉著被打的地方,一邊開口,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真疼。
上官錦竹冷哼一聲:“少在那兒裝可憐,我自己用了幾分力我還不清楚?你倒是厲害,騙得我團團轉,如今還有臉喊疼。”一想到這段日子的委屈,他的鼻頭又忍不住發酸。
喬北沐輕咳一聲,臉上的嬉笑漸漸隱去,神色變得有些凝重,他拉著上官錦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語重心長地開口:“徒兒啊,為師知道這次是瞞著你做了些事,讓你受委屈了,可你得知道,有些事為師也是迫不得已啊。”
上官錦竹別過頭去,不愿看他,悶聲悶氣地回道:“迫不得已?什么事能迫得你連我都騙?”
“不過是些江湖上的瑣碎事兒罷了,阿錦吶,你就莫要再刨根問底了。”喬北沐微微別過頭,避開上官錦竹那滿是探尋的目光,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作的輕松。
上官錦竹眉心輕蹙,似有不悅,他緩緩偏過頭去,精致的側臉在光影交錯下更顯冷峻。鼻翼微微翕動,輕輕從鼻腔中哼出一聲,那細微的聲響在靜謐的屋內卻顯得格外清晰,滿是對喬北沐這番說辭的不滿與質疑。
喬北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目光落在上官錦竹那身精致華美的衣裳上,瞬間就被吸引住了。
他躡手躡腳地湊到上官錦竹跟前,像個好奇寶寶似的,圍著上官錦竹轉了一圈,雙手不老實地在衣服上左摸摸、右看看,嘴里還嘖嘖稱奇:“阿錦啊,你這一身行頭,得耗費多少銀子吶?”
上官錦竹一聽這話,眉毛立刻擰成了個疙瘩,沒好氣地回道:“怎么,你還想賣我的衣裳?”
喬北沐瞧出上官錦竹臉色不對,眼看他又要發火,趕忙像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,急聲辯解道:“沒有,沒有,為師絕對沒有這個意思,就是瞧著稀罕,隨口問問罷了。”
上官錦竹依舊狠狠瞪著他,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喬北沐燒穿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你還知道你是我師父?若是做出這等事來,也不嫌丟人!”
喬北沐被懟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,尷尬地扯出個笑容,陪著小心說道:“為師錯了,阿錦,是為師思慮不周,這就給你賠不是。好了好了,咱不氣了,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。”邊說邊偷瞄上官錦竹的臉色,那模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。
喬北沐緊盯著上官錦竹,眼中滿是疑惑與急切,開口問道: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之前我聽聞旁人傳,說你莫名不見了蹤影,可把我急壞了,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