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歸硯自幼便深得動物的喜愛,此刻見這白鹿生得如此靈秀,心中喜愛之情頓生,情不自禁地緩緩伸出手去。
那白鹿似通人性,并未閃躲,反而將腦袋輕輕湊近江歸硯的掌心,蹭了蹭,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,讓江歸硯心中一暖,暫時忘卻了腳傷與靈力受阻的煩惱。
他輕輕撫摸著白鹿的耳朵,柔聲道:“你可是來陪我的?”白鹿像是聽懂了他的話,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,用鼻子親昵地拱了拱他的手臂。
又過了片刻,白術依舊不見蹤影。江歸硯瞧著那只白鹿仍靜靜守在身旁,猶豫了一下,輕輕觸碰了下它的鹿角,見白鹿并未抗拒,他略帶羞澀地開口:“你……能不能幫我個忙?”
白鹿聞聲扭過頭來,澄澈的眼眸望向他。江歸硯指了指前方,又猶疑地指向相反方向,神色愈發窘迫,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:“我迷路了,你能帶我回去嗎?我記得好像是那邊……呃,也可能是這邊……”
話到最后,他底氣全無,垂頭喪氣地補了一句,“你知道路嗎?要是不方便送我回去,能不能弄出些聲響,好讓人發現我。”
白鹿眨了眨眼睛,像是聽懂了他的請求,輕輕晃了晃腦袋,示意江歸硯爬上它的背,由它馱著回去。
江歸硯咬咬牙,試圖站起身,然而剛一動,腳踝處便傳來一陣鉆心劇痛,他“嘶”了一聲,又無力地坐回原地,眼眶也微微泛紅,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助,小聲呢喃:“我站不起來了……”
白鹿眼中似有憐憫閃過,緩緩俯下身子,靠得更近了些。江歸硯滿心感激,小心翼翼地爬上鹿背,雙手緊緊環抱住白鹿的脖頸,待感覺身子坐得足夠穩當,絕不會輕易摔落,才微微直起腰背,長舒一口氣。
白鹿馱著江歸硯穩步踏出林子,踏上蜿蜒小道。一路上,行人見這奇異景象,紛紛側身避讓。不多時,便來到那熟悉的小院門口。江歸硯抬眼望去,恰好瞧見剛回來、正欲邁進屋子的白術,他眼睛一亮,揚聲喊道:“術哥哥!”
白術聽到這聲呼喚,瞬間轉過身,瞧見江歸硯的模樣,不由得神色一緊,匆忙快步迎上前去。江歸硯瞧見白術走近,眼眶泛紅,像只受傷的小獸般朝他伸出雙手,帶著哭腔撒嬌道:“哥哥抱……”
白術趕忙將江歸硯從鹿背上抱了下來,剛要把他穩穩放于地面,江歸硯的腳剛一沾地,便疼得眉心緊蹙,倒吸一口涼氣。
白術眼疾手快,瞬間察覺異常,毫不猶豫地再次將他打橫抱起,緊緊摟在懷中,目光中滿是焦急與心疼,連聲追問:“這是怎么了?”
江歸硯窩在白術懷里,委委屈屈地咬著下唇,聲音小小的,仿佛做錯事的孩子:“我不小心把腳崴了……”
白術一聽,眉頭皺得更深,既心疼又有些嗔怪:“怎么這么不小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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