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歸硯趕忙坐起身來,定睛一看,只見白術雙唇微微泛白,面色間隱有痛苦之色。察覺到江歸硯的目光,白術還強撐著,試圖掩飾自己的不適。
江歸硯哪能容他如此,毫不猶豫地伸手,一把扣住白術的手腕。剎那間,他體內磅礴的靈力洶涌而出,如決堤洪水般,直沖向白術體內,全力拔除那因修煉功法而滋生的戾氣。
白術渾身一僵,本能地想要阻止,可在察覺身后之人是江歸硯的瞬間,緊繃的身體陡然放松下來,任由那溫熱而強勁的靈力,緩緩流淌進自己的四肢百骸。
足足一炷香的工夫,江歸硯全神貫注,不敢有絲毫懈怠,直至將白術體內的戾氣拔除得一干二凈,才緩緩收了手。
要知道,一般功法若存在弊端,想要避免戾氣滋生,往往只能將體內功法徹底抹除,可如此一來,這人憑借此功法修得的所有修為,也會隨之煙消云散。
可江歸硯卻硬是憑借自身高深的修為、雄渾深厚的靈力,生生扛下所有壓力,把白術身上的戾氣全部拔除,未曾讓他損失分毫修為。
或許是此番拔除戾氣耗費的靈力實在太多,江歸硯剛一收手,便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,身形也微微晃動。
白術見狀,心中猛地一揪,急忙轉身扶住江歸硯,眼中滿是疼惜與自責:“阿遇,你這是何苦……我自己的身子我知曉,你怎能這般不顧惜自己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手輕輕拍著江歸硯的后背,試圖幫他順氣。
江歸硯緩了緩,抬起頭,臉上扯出一抹微笑:“術哥哥,莫要擔心,我沒事的。”
罷,江歸硯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動,一道微光閃過,他從儲物玉帶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,瓶塞開啟,馥郁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。他沒有絲毫猶豫,將瓶中的丹藥悉數倒入嘴里。
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溫潤的藥力仿若靈動的溪流,迅速在他經脈間游走,不過眨眼的工夫,江歸硯損耗的靈力便被補充了十之八九,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也隨之恢復了不少血色,泛起了絲絲紅暈。
白術在一旁,靜靜地看著江歸硯服藥的全過程,眼神中滿是心疼與自責,心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緊,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澀,眼眶也微微泛紅。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緊緊抓住江歸硯的手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問道:“阿遇,現在感覺好些了嗎?”
江歸硯感受到白術掌心的溫熱,回握住他的手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輕輕點了點頭,說道:“術哥哥,我本來就沒什么大礙,不過是靈力消耗得多了些罷了,你別擔心。”
語間,滿是云淡風輕,仿佛剛剛經歷的靈力損耗于他而,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江歸硯凝視著白術,目光中滿是關切,輕聲問道:“哥哥,你修煉的那個功法,能讓我瞧瞧嗎?”
白術聞,并未多,只是默默抬手,從衣袖中取出一本已然破損不堪的古籍,遞到了江歸硯跟前。
江歸硯接過,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著泛黃且有些殘缺的書頁,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片刻后,他抬眸看向白術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術哥哥,這本功法萬萬不能再練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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