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拔除戾氣
可即便如此,秋石心里還是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,沉甸甸的,難受得緊。他抬眼望向屋內那個風姿綽約的身影,心底的酸澀愈發濃烈。
人家身份尊貴,錢財無數,容貌更是宛若天人,自己呢?不過是個出身低微、身無長物的小毛賊,有什么資格與人家相提并論?
方才打開了那個小袋子,里面的錢財有許多許多,那是自己辛苦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天文數字。
秋石苦笑,自嘲一聲,自己為何會心生嫉妒?還不是因為在白術哥身邊待久了,被那為數不多的溫暖沖昏了頭腦,竟荒唐地以為自己是特別的,是與眾不同的。
可實際上呢?白術哥終究不是自己的親哥哥,人家有血濃于水的至親,憑什么要對自己格外優待?
自己又有什么資格索要更多?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,秋石啊秋石,莫要再自欺欺人了……這般想著,秋石的眼眶漸漸泛紅,卻倔強地咬緊下唇,不讓淚水落下。
屋中,江歸硯逛了一上午,又經歷了這些事情,此時用完午膳,只覺有些疲倦,他緩緩在床邊坐下,目光直直地落在白術身上。
白術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倦意,語氣溫柔道:“小阿遇,是不是累啦?要不睡一會兒?”
江歸硯下意識地揪住白術的衣袖,指尖微微發顫,眼中滿是不安:“術哥哥,我……我有點怕。”
白術瞧見他這副模樣,輕輕蹙起眉頭,關切問道:“怕什么?告訴哥哥。”
江歸硯咬了咬下唇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我好怕這只是一場夢,等我睡醒了,一睜眼,你就不在這了,那可怎么辦呢?”
白術心中一疼,抬手捏了捏江歸硯的臉頰,柔聲安撫:“不會的,小傻瓜。哥哥就在這兒守著你睡,一步都不會離開,好不好?”
江歸硯這才微微點頭,像只尋求安全感的小獸一般,任由白術輕輕褪去他的鞋子,整齊地擺放在床邊,接著為他拉過毯子,仔細蓋好。
江歸硯又瞧了白術一眼,才緊緊抓著白術的衣袍,緩緩閉上眼睛,不多時,便睡了過去。
白術安靜地坐在床邊,凝視著江歸硯的睡顏,剛想抬手輕撫他的臉龐,卻瞥見江歸硯攥著自己衣角的手,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,那模樣像極了生怕一松手就會失去什么。
白術眼眶一熱,險些落下淚來,過了許久,才慢慢平復了情緒。
江歸硯向來睡眠淺,這一回也沒睡多久,便悠悠轉醒。剛一睜眼,就瞧見白術背對著他,靜靜坐在床邊。江歸硯心下一動,憑著敏銳的感知,瞬間察覺到白術周身氣息有些異樣,略一思索,便猜到應是他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