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蓉蓉氣得眼睛冒火,轉身就沖著宮遠徵飛撲過去――
今天非得打死這個狗東西!
可就在她快要碰到宮遠徵的瞬間,后脖頸突然被人一把攥住,像提溜小雞仔似的拎了起來。
陸蓉蓉下意識捂住脖子咳了兩聲,回頭惡狠狠地瞪向宮尚角。
宮尚角看著渾身濕透、頭發亂糟糟的落湯雞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,一把扯住她的手腕:
“跟我過來!快點!”
“哎哎哎!你慢點!”
陸蓉蓉被扯得一個趔趄,跌跌撞撞地跟著他走,嘴里還不怕死地碎碎念,
“我的腿短你不知道嗎?
誰跟你似的寬肩窄腰,脖子以下全是腿啊!
我跟你弟弟又沒干啥,你發這么大火干啥?吃槍藥了?”
宮遠徵站在浴桶里,看著哥哥怒氣沖沖拽著陸蓉蓉離去的背影,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兩下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藥汁,心里輕哼一聲:
這個女人,就會惹哥哥生氣,現在還把哥哥給拐走了!
哥哥剛才都沒跟自己說話,宮遠徵眼眶微微發紅,都怪那個女人。
宮尚角的臥室和他本人如出一轍,冷硬得沒有半分煙火氣。
清一色的深黑檀木家具,線條利落不含多余雕飾,連床幔都是沉郁的墨色,垂落下來遮去大半光線。
地面鋪著暗紋地毯,踩上去悄無聲息,墻角燃著一支冷香,煙氣裊裊卻不帶半分暖意,反倒添了幾分肅穆。
墻上掛著一把古樸長劍,劍鞘泛著冷光,與案幾上整齊碼放的書卷、銅制鎮紙相映,處處透著克制與疏離,連空氣都像是凝著冰,沒半點臥室該有的柔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