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。
守在門外的春壽對此毫無察覺,依舊垂首立著。
他心里暗自驚嘆:易側妃前幾日把王爺氣得失了分寸,如今被尋回,王爺竟這般包容寵溺。
看來這位側妃手段了得,在王爺心中分量極重,往后伺候,可得更加小心謹慎才是。
天光已然大亮,正王妃胡氏臉色沉沉地坐在上位。
殿內雖金碧輝煌,鎏金梁柱映著晨光,卻被她周身的低氣壓籠罩得密不透風,兩側前來請安的侍妾們個個斂聲屏氣,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。
蕭侍妾攥著手中繡帕,瞥見王妃難看的臉色,忍不住煽風點火:
“王妃,這易側妃真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!果然是江湖草莽的女兒,半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嫉妒,
“聽說王爺一大早就開了私庫,把里頭大半的奇珍異寶都搬去了她院子,只為給她裝飾住處――
這可真是把人當眼珠子疼呢!”
胡氏聞,手中的茶盞“砰”地重重砸在桌案上,茶水濺出幾滴。
她自然知道這蕭侍妾是皇叔塞來的人,嘴賤得很,偏偏礙著宗室顏面不能隨意處置,如今還敢來她面前挑撥是非。
“你平日沒事,就在院里多抄幾遍《靜心經》,”
胡氏語氣冰冷,“免得天天咋咋呼呼,惹人生厭。都散了吧。”
說罷,起身便朝內殿走去。一眾侍妾連忙躬身行禮,噤若寒蟬地告退。
蕭侍妾不敢的狠狠拽了一下手帕“得意什么?”
說完輕哼一聲轉身離去。
回到寢殿,胡氏坐在銅鏡前,望著鏡中容貌清麗卻難掩憔悴的自己,心頭五味雜陳。難道美貌就那般重要?
她與蕭若瑾雖是政治聯姻,可成婚三年,她恪守王妃本分,打理王府內外從無差錯,卻始終換不來他半分溫存。
想到蕭若瑾對易文君那般破例的寵愛,她只覺得胸口發堵,一口氣憋在心里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