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苦笑一聲,將瓷瓶緊緊攥在手里,眼睛望向院外的天空,聲音里滿是遺憾:
“我無比后悔當初我的嘴硬,哪里是因為她對我有用才接近…分明是因為第一次看見就心動。
我找了她四十年,卻連她的影子都沒見到。”
黎簇沒再說話,四十年的等待,終究只剩下一句遲來的“后悔”,而那滴靈泉,成了這段糾纏過往里,最后一份帶著釋然的告別。
黑瞎子盯著黎簇遞來的瓷瓶,沉默了許久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“你拿回去吧,瞎子我這一輩子,早就習慣了。”
他踉蹌著起身,扶著門框才站穩,轉身進屋拿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彎刀――
刀身保養得極好,卻能看出歲月留下的細微劃痕。
“把這個放在你媽旁邊陪著她,”
他將彎刀遞過去,指尖微微顫抖,“這是四十年前我就準備好的,原本想……
等她愿意跟我的時候,給她當防身的物件。”
黎簇看著他身形踉蹌的模樣,心里一沉――黑瞎子已經徹底看不見了。
他沒再推辭,卻也悄悄留下了瓷瓶,放在了院角的石桌上。畢竟相識一場,這點念想,總該留下。
后來,黎簇將彎刀與陸蓉蓉一同安葬。在墓碑前,他蹲下身,低聲說:“媽,他后悔了,后悔當年沒說真話,也后悔找了你四十年卻不敢見你。”
話音剛落,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,像風拂過樹葉,又像有人放下了心頭的執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