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渡人斗篷下的綠色火焰跳動了一下,干澀的意念再次傳來:“生靈之息,百年壽元,一縷殘魂……皆可為資。”
    索要的,竟是生命本源之物!
    花千骨聞,小臉更是血色盡失。百年壽元?一縷殘魂?這代價太過可怕!
    白子畫神色不變,似乎早有預料。他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血珠。那血珠并非尋常紅色,而是帶著一絲淡金光澤,其中蘊含著極其精純與龐大的生命精氣與仙元之力!
    這是他的一滴——心頭精血!雖只是一滴,但其價值,遠超尋常修士的百年壽元!
    那滴精血出現的剎那,擺渡人斗篷下的綠色火焰驟然熾烈了幾分,顯露出明顯的“渴望”情緒。連那艘破敗的木舟,都微微震顫起來,船下的鎖鏈嘩啦作響。
    “此物,可夠?”白子畫語氣平淡。
    “……可。”擺渡人的意念帶著一絲急促,“登船。”
    白子畫不再多,拉起花千骨,身形一晃,已穩穩落在黑色木舟之上。木舟微微一沉,卻并未傾覆。
    就在兩人登船的瞬間,擺渡人袖袍一拂,白子畫指尖那滴淡金色的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它斗篷下的黑暗中。它發出一聲滿足般的、極其輕微的嘆息,那兩團綠色火焰似乎都明亮了些許。
    “開船——”
    無聲的意念傳開,木舟緩緩調轉方向,不再順流而下,而是逆著水流,朝著上游那片更深、更沉的黑暗駛去。船下的鎖鏈摩擦聲再次響起,如同為亡魂奏響的挽歌。
    花千骨站在船上,只覺得一股徹骨的陰寒從腳底蔓延上來,仿佛要將血液都凍結。她看著師父依舊挺拔的背影,又看了看前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,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。
    白子畫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,一股溫和的靈力渡了過去,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。
    “勿怕。”
    他的聲音依舊簡潔,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    木舟無聲滑行,載著生者,駛向冥河深處。身后的來路漸漸被黑暗吞沒,前方的黑暗依舊漫無邊際。
    唯有船頭那兩點幽幽綠火,是這死寂世界中唯一的光源,指引著莫測的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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