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一直閉目施法的梵音大師猛地睜開了眼睛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!
他感覺到,白子畫心脈處那頑固的、連他的佛力都難以凈化的陰寒魔氣,在接觸到那一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“生機”時,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,發出了無聲的尖嘯,開始迅速消融、潰散!
不是被驅散,而是被……同化?凈化?不,更像是一種……生命層次上的覆蓋與修復!
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!
這少女的魂魄本源,竟蘊含著如此神奇而強大的力量?!這絕非尋常!
然而,就在那魔氣被迅速凈化,白子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一絲血色的同時——
“呃!”
花千骨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,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!她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、仿佛靈魂被硬生生撕裂般的劇痛,從魂魄深處猛地傳來!那剛剛萌發的一絲綠意,如同被強行掐斷的嫩芽,迅速枯萎、黯淡下去!
她身體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向前栽倒,伏在白子畫的榻邊,失去了意識。唯有那只手,還死死地、固執地抓著白子畫的手,不肯松開。
“姑娘!”梵音大師驚呼一聲,連忙查看她的情況,發現她只是力竭昏厥,魂魄雖有損傷,卻并未如預想中那般直接潰散,這才稍稍松了口氣,但眼中的震撼與擔憂卻絲毫未減。
而此刻,榻上的白子畫,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,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、卻清晰無比的呻吟:
“小……骨……”
他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反握住了那只冰冷的小手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聽雨軒內,佛光漸漸收斂。
一場以魂為引、以命相搏的救治,暫時落下了帷幕。
代價,是少女未知的創傷。
而希望,終于在絕望的深淵里,撕開了一道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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