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連串的問題,帶著明顯的敵意和屬于修仙者的警惕,讓花千骨有些不知所措。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這么兇,明明師父救了他。
“我們……就一直住在這里啊。”她有些委屈地小聲辯解,“師父看到你受傷了,就把你帶回來了。我們沒有目的。”
少年顯然不信。他盯著花千骨那雙過于純凈、不似作偽的眼睛,心中疑竇更甚。這少女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,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凡人女子。可一個凡人,怎會與一個氣質如此不凡的男子(他雖未見到,但直覺告訴他救他之人絕非尋常)隱居在此?而且,這男子還能處理他身上那棘手的魔毒?
就在他暗自揣測、氣氛有些凝滯時,竹舍的門被推開,白子畫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粥走了進來。
他的出現,瞬間吸引了少年的全部目光。
只見來人一身素白舊袍,身形挺拔,容顏清俊絕倫,雖面色略顯蒼白,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,仿佛蘊藏著萬年不化的冰雪,只一眼,便讓人心生凜然,不敢逼視。
少年心中劇震!
這氣度,這風姿……絕非尋常山野修士可比!甚至比他見過的許多長老、峰主,更加……深不可測!
他掙扎著,想要起身行禮,卻被白子畫用眼神制止。
“你傷勢未愈,不必多禮。”白子畫將粥碗放在榻邊的矮幾上,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,“感覺如何?”
少年被他那淡漠的目光一掃,只覺得所有的心思仿佛都被看穿,下意識地收斂了方才的銳氣,垂下眼簾,恭敬地答道: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。晚輩……感覺好些了。”他頓了頓,忍不住再次抬頭,試探著問道:“不知前輩尊姓大名?此處是何地界?離長留山……還有多遠?”
最后三個字,他幾乎是帶著一絲急迫問出的。
白子畫眸光微動,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只是將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你先用些粥,恢復體力。至于其他,待你傷勢穩定些再說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少年張了張嘴,還想再問,但對上白子畫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,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。他默默地接過粥碗,低下頭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。心中卻是波濤洶涌——
這位前輩,究竟是何方神圣?
他是否知道長留正在經歷什么?
自己身上的求救訊息,又該如何傳遞出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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