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賭。
三年來與世隔絕的平靜,讓他幾乎忘記了外界的危險,也幾乎麻痹了他那顆曾經時刻警惕的心。此刻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喚醒了他骨子里所有的戒備。
破空之聲越來越近,伴隨著枝葉被撞斷的噼啪聲響,最終,“轟”的一聲悶響,似乎有什么重物,墜落在了距離竹舍不遠處的山林里。
驚起一片飛鳥。
山林重歸寂靜,只有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,順著山風,隱隱飄來。
白子畫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如同凝固。他屏住呼吸,側耳傾聽,感知著周遭的一切。
沒有后續的動靜。
沒有追兵的氣息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,只是一場意外的插曲。
但他不敢放松。
花千骨從門后悄悄探出頭,看著師父緊繃的側影和凝重的神色,小手緊張地攥緊了衣角。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寂靜的山林,眼中充滿了茫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夕陽的余暉,依舊溫暖地灑滿山谷,溪流潺潺,鳥鳴啾啾。
可竹舍周圍的空氣,卻仿佛在這一刻,驟然凝結。
那份持續了三年的、脆弱的寧靜,被這突如其來的山外來客,輕而易舉地,撕開了一道裂縫。
未知的危險,如同陰影,悄然籠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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