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那片葉子,良久。
然后,他抬起頭,看向身旁正將另一片葉子寶貝似的收進自己袖袋里的花千骨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,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她收好葉子,抬起頭,對他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、滿足的笑容。
那笑容,比滿樹的新葉,更鮮亮,更生機勃勃。
白子畫心中那片沉寂了太久的荒蕪之地,仿佛也被這笑容和掌心的綠意,注入了溫潤的活力。
他看著她,嘴角極其緩慢地、卻無比清晰地,向上彎起了一個真實的、溫和的弧度。
一個褪盡了所有清冷與沉重,只剩下平靜與暖意的笑容。
花千骨看著他臉上的笑容,微微愣了一下,隨即,眼中的光芒更盛,她也跟著笑了起來,眉眼彎彎,如同月牙。
春風拂過,桃葉沙沙作響,仿佛也在為這劫后余生的、第一個真正輕松的笑容而歡欣。
新葉初綻,韶光正好。
痛楚依舊在,前路仍漫長。
但至少此刻,掌心有新綠,身側有她在笑。
希望,便如同這葉脈中的汁液,無聲流淌,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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