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畫站在她身后,環抱著她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單薄脊背傳來的細微顫抖。那是一種源于靈魂深處的、無法說的掙扎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等。
如同過去無數個日夜,他守在瘋癲的自己身邊,等待那短暫清醒的瞬間。如同摩嚴犧牲后,他守在死寂的她身邊,等待那一聲微弱的心跳。
他這一生,似乎總是在等待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只是一瞬,或許是漫長的一百年。
花千骨僵直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然后,她極其緩慢地、帶著一種仿佛掙脫了無形枷鎖的疲憊,收回了那只抬起的手,重新緊緊抓住了白子畫的衣袖。
她轉過頭,將臉埋進他胸前,整個人的重量徹底交付給他。
沒有語,沒有哭泣。
只有那細微的、劫后余生般的顫抖,透過相貼的衣衫,清晰地傳遞到白子畫的心上。
他收攏手臂,將她完全擁入懷中,下頜緊貼著她的發頂。
“累了就休息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,“我們明日再走。”
她在她懷里,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白子畫打橫將她抱起,走向竹舍。她的身體輕得如同羽毛,安靜地偎依在他懷里,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、與無形重量的抗爭,已耗盡了她全部的心神。
陽光透過桃葉的縫隙,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。
白子畫抱著她,步伐沉穩。
他知道,前路依舊漫漫。
她需要對抗的,不僅僅是虛弱的身體,還有那纏繞在魂魄之上、無形卻沉重的枷鎖。
但無論如何,他都會在她身邊。
在她每一次被那無形的重量拖住時,成為她可以倚靠的、真實而堅定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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