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畫閉目凝神,不顧自身經脈撕裂般的痛楚,將大部分仙力用于護住她的心脈與神魂,只分出小部分艱難地抵御、消磨著那反噬而來的陰寒之力。
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模糊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絲妖神之力終于被他以更慘重的代價強行壓下、暫時封存。劇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是遍布經脈的、細密冰冷的裂痕,和幾乎被掏空的身體。
他猛地松開手,踉蹌著退后一步,扶住墻壁才勉強站穩。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,涌出唇角,濺落在素白的前襟上,暈開刺目的紅。
他急促地喘息著,看向榻上的花千骨。
她的掙扎已經平息,重新陷入沉睡,臉色卻比他更加難看,灰敗得沒有一絲生氣。
白子畫倚著墻,緩緩滑坐在地,疲憊如同山崩海嘯般將他淹沒。
他看著她,又低頭看看自己衣襟上的血跡,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至極的弧度。
原來,詛咒從未遠離。
他不老不死,而她,即便重生,也依舊被過往的陰影纏繞。他們就像這兩股在他體內沖撞的力量,注定相生相克,彼此折磨。
他用指尖,顫抖地拭去唇邊的血跡。
目光再次投向榻上那抹微弱的存在時,只剩下更深、更絕望的執念。
無論如何,他不能倒下。
至少,在她之前,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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