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商量好,先不回行宮,以免來回被人瞧見。
就在城中繞了幾圈,確認無人跟蹤后,才找了一個客棧住下。
關上房門,云驍立刻癱坐在椅上,長出一口氣:“憋死我了!在那地方,話都不敢多說!”
章鶴眠神情凝重:“今日雖未找到什么證據,但已能確定,張小侯爺確在從事逼良為娼的勾當”
“那李寧寧是舉人之女,此事若查實,便是重罪”
初楹坐在窗邊,月色灑在她清瘦的側臉上:“但我們仍需確鑿證據,海棠或許是個突破口,她今日有意透露,卻又不敢多說,定是有所顧忌”
“我們得想辦法再見她一次,”云驍坐直身子,“單獨見,不讓老鴇起疑”
章鶴眠沉思片刻:“我們明日再去”
“經過今日,老鴇對我們已有印象,若頻繁出現,必會引起懷疑”
“那可怎么辦啊”云驍的臉上一副愁容。
“海棠今日拿梨時,我看到她腕上有傷,似是繩索捆綁所致,她...可能曾經也是良家女子,甚至可能是書香門第出身”
初楹將剛才觀察到的地方說了出來。
章鶴眠眼中閃過一絲贊許:“觀察入微。若真如此,她對翠兒的遭遇必有同理之心,我們或許可以從這點入手,爭取她的信任”
三人商議至深夜,定下了初步計劃,明日云驍和初楹繼續去找海棠姑娘。
而章鶴眠則在想辦法得去見李寧寧。
第二日,午后,三人再次出現在怡香園附近。
與昨日不同,這次他們分頭行動,云驍與初楹依舊扮作富家公子與跟班,從正門進入。
章鶴眠則扮作送柴的雜役,悄悄繞向后院。
怡香園白日里比夜晚安靜許多,但仍有零星的客人進出。
門口迎客的龜公見云驍二人,立刻認出是昨日的豪客,連忙堆笑迎上:“哎喲,兩位公子又來了!快請進快請進!”
初楹故作隨意地問道:“海棠姑娘可在?昨日聽她彈了一曲,我大哥念念不忘,今日特意再來”
龜公臉上閃過一絲異樣,但很快掩飾過去,賠笑道:“公子先里邊請,小的這就去叫媽媽來。”
不多時,老鴇匆匆趕來,臉上雖帶著笑,眼神卻有些閃爍:“呦,兩位公子又來了?真是稀客啊!”
云驍擺出紈绔子弟的派頭,搖著扇子:“昨日海棠姑娘的琵琶彈得妙,本公子聽得心癢,今日特意再來聽幾曲”
說著,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,隨手拋在桌上:“把海棠叫來,本公子不差錢”
金子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老鴇的眼睛瞬間亮了亮,但隨即又露出為難之色:“這...公子,實在抱歉啊。海棠她...…她今日身子不適,感染了風寒,正在房里歇著呢,實在不能見客了”
初楹心中一沉,與云驍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昨日還好好的,今日就病了?未免太過巧合。
“病了?”云驍皺眉,“可請了大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