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剛得寵不久,可不能讓皇上厭煩了。
她強壓下怒氣,冷哼一聲:“公主倒是會說話,也罷,今日就看在公主的面子上,饒她一回”
說罷,她狠狠瞪了清歡一眼,“下次再敢無禮,定不輕饒!”
畢,衛婕妤帶著宮人拂袖而去。
初楹這才上前,親手扶起清歡。
見她臉頰紅腫,眼中含淚,心中不禁一酸:“疼嗎?”
清歡搖搖頭,淚水卻止不住落下:“原來您竟是公主,奴婢多謝公主相救,今日您又救了奴婢一次”
“但奴婢不是有意冒犯衛婕妤,只是、只是昨日受了驚嚇,今日精神不濟,一時未能及時回話……”
“我知道,快擦擦眼淚吧”初楹輕聲道,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遞給她。
“在這宮中,謹慎行是必須的,但也不必過分畏怯,你是父皇親選入宮的,只要恪守本分,無人敢隨意欺凌”
清歡接過絲帕,泣不成聲:“公主大恩,奴婢無以為報……”
初楹扶著她走到一旁石凳坐下,屏退左右,低聲道:“清歡,我問你,你是如何又落入永寧侯手中的?那日燈會后,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?”
清歡聞,眼中恐懼更甚,顫聲道:“那日與公主分別后,奴婢本想盡快離開江南,誰知剛出城不遠,就被一伙人攔住,他們說是小侯爺的人”
“說小侯爺改變了主意,要送奴婢入宮……奴婢若是不愿,他們就、就以奴婢家人的性命做要挾”
“你的家人?不是都已經……”初楹心中一沉。
清歡點頭,淚水漣漣:“但是奴婢還有一個堂妹,在逃難的過程中不幸被小侯爺抓走了
“小侯爺說,奴婢若是不從,他們就要將堂妹賣到青樓中,堂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”
她說完后,掩面痛哭。
初楹握緊拳頭,心中怒火翻騰。
張氏父子,竟如此卑鄙,以家人性命要挾弱女子,簡直禽獸不如!
她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道:“清歡,你聽我說,如今你既已入宮,便先安心待著,我會設法照應你,有事你就去碧水閣找我”
清歡感激涕零,又要下跪,被初楹拉住。
“記住,在宮中要謹慎行,但也不必過分畏縮,只要不犯大錯,無人敢輕易動你”
初楹鄭重叮囑:“至于永寧侯那邊,他們既將你送入宮,必有所圖”
“日后若有人與你接觸,或是要你做什么事,務必告知于我,萬不可擅作主張”
“奴婢記住了”清歡重重點頭,眼中閃過堅定之色,“公主救命之恩,奴婢沒齒難忘”
初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先回去吧,好好養傷,今日之事,我會讓人傳話給內務府,讓他們不得為難你”
清歡再三拜謝,方拭淚離去。
望著她遠去的背影,初楹心中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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