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楹點了點頭,忽然道:“今日我在飛霜殿見到清歡了”
章鶴眠聞一驚:“清歡姑娘?她怎會在宮中?她不是已經走了嗎?”
“我也是這么以為的,今日我去了飛霜看到她,才知道她被永寧侯當作舞姬送給了父皇”
初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“看來那張小侯爺不僅抓回了她,還想在父皇的身邊安插棋子”
章鶴眠沉吟道:“清歡姑娘出身清白,若非被迫,斷不會甘心入宮為奴”
“我也是這般想的”初楹輕嘆一聲。
“只是可憐她了,剛出虎穴,又入狼窩,宮中不比外頭簡單,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,怕是難以周全”
章鶴眠看著她憂慮的神色,溫聲道:“公主不必過于憂心,入了宮起碼我們能照顧一二”
“現如今,當務之急,是盡快搜集張謙父子的罪證,將其繩之以法,方能從根本上解江南之困,這樣才能讓更多女子得到救助”
初楹抬眸看他:“此事風險極大,你務必小心,張謙在江南經營多年,眼線遍布,若被他察覺我們在調查他,恐怕會狗急跳墻”
“臣明白”章鶴眠鄭重道,“公主放心,臣會謹慎行事,江南那邊,臣已聯絡了幾位可信之人,他們會暗中協助調查”
“好”初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此事關乎江南千萬百姓,也關乎朝廷綱紀,我們不僅要查,還要查得徹底,查得明白”
“是,公主放心,臣一定會找到鐵證,將他們繩之以法,給那些受害人一個交代”
二人又密談良久,直至深夜,章鶴眠方悄然離去。
第二日清晨,初楹如常前往淑妃宮中請安。
但行至百花園,卻見前方圍了一群人,很是吵鬧。
走近一看,竟是衛婕妤正帶著幾名宮人,當眾責罰一名跪在地上的女子。
那女子不是別人,正是清歡。
“賤婢!本宮與你說話,你竟敢低頭不答,好大的膽子!”衛婕妤柳眉倒豎,手中團扇直指清歡,“給我掌嘴!”
一名宮女應聲上前,抬手就要打下。
“且慢!”初楹出聲制止,快步走上前去。
衛婕妤聞聲回頭,見是初楹,臉上閃過一絲不悅,勉強擠出一絲笑意:“原來是十公主啊,公主可真是好興致啊”
初楹福身一禮:“給衛婕妤請安”
衛婕妤懶懶抬手:“公主不必多禮,起來吧”
她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清歡,冷笑道,“公主這是要為這賤婢求情?”
初楹直起身,目光平靜地看向清歡,又轉向衛婕妤:“衛婕妤,這不是父皇昨日里選中的那個舞姬嗎,不知她犯了何錯,氣的您要命人掌她的嘴啊?”
“她無視本宮,以下犯上,難道不該罰嗎?”
衛婕妤語氣尖酸刻薄:“本宮不過是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賤婢,公主也要多管閑事嗎?”
初楹微微一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娘娘重了,只是這位姑娘才入宮,難免不懂宮中規矩,若是小錯,教導一番便是,何須動輒打罵?”
“若是傳出去……說您苛待舞姬,傳到父皇耳中,恐怕會讓父皇覺得您善妒呢”
衛婕妤臉色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