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皇上”兩名宮女恭敬地應聲,小心翼翼地將一卷畫軸抬上前,在御座前的空地上緩緩展開。
整幅畫布局精巧,疏密有致,墨色濃淡相宜。
這哪里像是她口中略有所得,分明是多年才能有的功底。
趙敬明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,目光緊緊鎖定在畫作上,先是驚艷。
隨即,那驚艷之中又漸漸滲入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恍惚。
他仿佛透過這幅畫,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影子,那影子與初楹的容顏隱隱重疊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激動:“好!楹兒,不僅在詩書上有所見解,就連這畫作也是嫻熟的很啊”
初楹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,垂首回道:“今日獻丑,僥幸能入父皇之眼,兒臣已是不勝惶恐”
“楹兒還是一如既往的謙虛啊”趙敬明龍顏大悅,洪亮的笑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,“愛妃,你教女有方!將楹兒教導得極好!”
“真是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!當賞!朕要重重賞你們母女!”
楊貴妃連忙起身,行禮謝恩,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自豪與喜悅:“皇上過譽了!臣妾不敢居功,是楹兒每日苦練畫藝,臣妾心中也甚是欣慰”
趙敬明看著初楹,越看越是滿意,又補充道,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:“楹兒有此丹青妙筆,若是埋沒于此,實屬可惜,日后,你若得閑,可多來御書房走動,為朕研磨鋪紙,朕看你現場作畫,也是一大樂事。”
“嘩——”
此一出,滿座皆驚!能時常去御書房伴駕,那可是非同尋常的榮寵啊。
能在皇帝面前時常露臉,甚至……可能參與到一些朝政事務中。
這等殊榮,就連幾位頗受重視的成年皇子,也未必能時常享有,更何況是一位公主!
七公主趙玉月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
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,用力之猛,幾乎要咬出血來,才強忍著沒有當場失態。
方才父皇對自己那平淡的夸獎,在此刻卻對趙初楹毫不掩飾的欣賞。
憑什么?她苦練琴藝多年,竟比不上那個賤人。
那畫……那畫說不定還是貴妃找人代畫的!
德妃更是心中劇震,手中端著的酒杯猛地一顫。
讓沈汀蘭的女兒……不,現在是楊貴妃名下的女兒,但終究是那個女人的血脈!
讓她時常去御書房?絕對不行!皇上這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真的欣賞她的畫技,還是……還是因為那張越來越像沈汀蘭的臉,勾起了他的舊情和愧疚嗎?
而楊貴妃,在最初的狂喜與激動之后,心底卻悄然升起一絲疑慮與不安。
皇上對楹兒的青睞,似乎有些超乎尋常了……這僅僅是因為楹兒本身出乎意料的優秀嘛。
“是,兒臣多謝父皇”初楹強壓心中的喜悅,仍保持著平靜說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初楹的身上,這只是一個開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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