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結束后,眾人紛紛離去。
在回景陽宮的路上,楊庭宇嘰嘰喳喳說個不停:“表妹你剛才真是太厲害了!皇上竟然讓你去御書房,我看那七公主的臉都氣白了,今日可真是解氣”
楊貴妃含笑看著兩人,眉宇間雖有喜色,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,她輕輕打斷:“庭宇,今日之事,已經讓許多皇子公主眼紅了,切莫再如此張揚了,知道嗎?”
楊庭宇意識到嚴重性后,收斂了些:“是,姨母”
回到宮中后,楊貴妃拉著初楹的手,柔聲道:“楹兒,今日你做得極好,只是……去御書房非同小可,日后你父皇召見你去那里,務必謹慎行,多看多聽少說,一切小心為上”
初楹能感受到楊貴妃真切的關懷與隱隱的擔憂,她乖巧應下:“母妃放心,兒臣明白,兒臣一定會謹慎行,不會行差踏錯半分,讓母妃憂心。”
楊貴妃欣慰地點點頭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了,母妃就先回去了”
“是,兒臣恭送母妃”
第二日,初楹收拾好書卷,剛要出尚書房,就見趙敬明身邊的太監李公公笑瞇瞇地等候在此。
“給十公主請安,皇上這會兒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,想起昨兒個說讓您得空去研墨鋪紙的事呢,特命老奴來請您過去呢”
初楹心中一動,知道這是父皇將昨晚的話放在了心上,也是進一步觀察她的機會。
她笑著點了點頭:“有勞李公公帶路。”
御書房內,香爐中正燃著龍涎香。
“兒臣給父皇請安”
趙敬明正批閱奏折,聽到聲音。頭也未抬,只是淡淡的說道:“楹兒來了?過來吧,不必多禮”
“是,父皇”初楹輕聲應道,緩步上前,安靜地立于御案一側,熟練地開始研墨。
她動作輕柔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生怕打擾了趙敬明處理政務。
趙敬明批完一份奏折,抬眼看了看她專注研墨的側影,以及那沉靜安穩的氣度,眼中掠過一絲滿意。
他沒有多,繼續埋首于成堆的奏章之中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殿外的小太監通傳:“啟稟皇上,太醫院張院判在外求見,說是按例來為皇上請平安脈”
“宣吧”趙敬明放下朱筆,抬起頭,略微舒展了一下筋骨。
張院判躬身而入,身后跟著一個年輕的身影,正是那日初楹在冷宮旁救下的那個男子。
兩人進來后,恭敬的行禮。
“老臣參見皇上”
“微臣參見皇上”
“平身吧”趙敬明隨意地擺了擺手,“朕近來覺得精神尚可,就是夜間偶爾會頭痛,張愛卿看看吧”
張院判連忙上前,仔細地為皇帝請脈。診脈完畢,他捋著胡須道:“皇上龍體康健,偶有驚醒乃是思慮過度所致,待老臣開一副寧神靜心的方子調理即可”
趙敬明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垂手恭立一旁的江慕白,便隨口對張院判道:“你這弟子,瞧著倒還伶俐。”
張院判忙道:“回皇上,此子名喚江慕白,于醫道確有幾分悟性,只可惜年輕學淺,尚需磨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