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夏和幾名趙兵揪著田賁,按著他的脖頸,朝井和那少女低頭,方才的話田賁都一一聽到了,他心虛之余,別著臉不敢抬頭看。
卻聽趙無恤又對井說道:“田賁萬死難辭其咎,但事情總得解決。今日,我以趙氏卿子的身份,以成邑鄉宰的職權,愿為田賁之媒,替他向你家提親。若是愿意,我將以士人淑女之禮嫁之!只愿將此錯事變為喜事!”
田賁愕然,看著趙無恤,心中又是感激,又是羞愧難當。
……
在趙無恤斡旋下,事情勉強得到了解決,井雖然還恨著田賁,但趙無恤以主君身份提出這個要求,他若是拒絕,就太不知道好歹了。而且自家妹妹也已經**于這廝,現如今只能捏著鼻子認了,只望能將這事遮掩過去。
趙無恤讓人將井的妹妹妥善安置,居瓦屋、食粉食、睡軟榻,確保她衣食無憂,如此安撫,也好償清他心里的自責。
井心中越是恨田賁,就越是感激君子,以士人淑女之禮嫁之!君子能為自己一個犯了過錯的野人、更卒做到這種程度,他萬死不能報答!
田賁羞愧難當,被松綁后想要請求無恤賜劍,自刎謝罪,卻被無恤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你的命現在是我的,先贖完罪過,再自討不遲,戰陣之上,能讓你驅死的機會多的是!”
田賁默然,對無恤再三稽首,說愿意娶那少女,好好待她,只是不樂意喊井一聲舅兄。
親事歸親事,田賁和井的處罰可絲毫沒有減輕,如此一來,趙無恤駕馭的的兩驂兩駟,頓時空缺了一半。
趙無恤事后,對趙廣德說出了自己如此處置的原因。
“田賁就像一匹良馬,犯錯一次,我還能捏著鼻子忍他,只因為手下無馬可用,還指望騎著他,劈斬更多前方的荊棘。但此馬難馴,所以我會用馬鞭、銅錐、利劍來馴服。一不服,用馬鞭抽打;再不服,就用銅錐刺之;還不服,則用利劍殺之!良駒應該成為主人的坐騎,馴服了就用,馴不服,留著又有何用處?他若是再犯事,我必戮之于市!”
他繼續教訓趙廣德道:“你日后若執掌溫縣,管著數百臣僚,數萬民眾,也須記得此法!”
趙廣德大受震撼,拱手應諾。
于是,這天晚上,兩個傷痕累累的前任兩司馬就換上了皂衣,成了一對大眼瞪小眼的更卒。他們被趙無恤從居室的軟榻上,轟到了鋪著干草的茅屋里,在之后一個月內,要干最累的活,服最重的勞役。
當然,必須分開管制,否則,若無趙無恤壓著,那少女拉著,倆人可能就會當場拔劍同歸于盡。
另一邊,羊舌戎以自己是井的舉薦人為由,請求同罪處罰。趙無恤先是安撫了他一通,最后還是順水推舟地將原來歸他管的兩個卒,減為一個卒,以步兵和輔兵為主。其余的弓矢材士兩、騎兵兩、親衛兩,則由無恤直轄控制。
辦完這件事后,趙無恤也立刻開始完善成鄉的一些行政體制,還有對趙兵鄉卒們的控制!
他召集鄉吏和軍吏們說道:“余聞鄙語云,見兔而顧犬,未為晚也;亡羊而補牢,未為遲也!故軍中法令不能不嚴,鄉邑墻垣不能不守,奸佞盜寇不可不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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