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丁雪一愣,有些疑惑。
葉家這次利用一塊假牛皮在海州攪動風云,目的就是為了引出真正的牛皮。可沒想到,牛皮是引出來了,可蕭家這塊“磚頭”卻碎了。
父女倆在電話里密謀了許久。
掛斷電話后,丁雪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……“豈有此理!”
程強猛地一拍太師椅扶手,上好的黃花梨木竟被他硬生生拍出一道裂痕。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怒聲喝道:
“影閣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!我蕭家死了人,他們倒來指手畫腳?真當我蕭家是軟柿子,誰都能捏一把?!”
影衛神色不變,語氣冰冷,像是在陳述一個鐵一般的事實:
“看來你還沒明白。既然如此,蕭家大可以試試!”
程強被噎得胸口發悶,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他緊緊咬著牙,牙齒摩擦得咯咯作響。影閣的威名,他如雷貫耳,真要撕破臉,蕭家未必能占到便宜……
程木德到底是老江湖,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,將翻騰的氣血強壓下去,沉聲問道:
“影衛先生,請恕我冒昧……貴殿主與刁陽之間,究竟是何關系?”
“林先生,”
影衛的語氣雖仍舊冰冷,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:
“是我殿主的摯友!”
“……”
蕭家眾人面面相覷,眼神中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刁陽那小子,怎么會和影閣殿主扯上關系?這簡直是……
影衛似乎無意多,他微微頷首,冷冷地拋下一句話:
“話已至此。我今日前來,只是給蕭家提個醒,莫要自誤。否則,我保證蕭家將永無寧日!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離去,不帶絲毫猶豫。
“夏侯長!”
程雅再也忍不住了,她“騰”地一下站起身,沖著夏侯長的背影尖聲叫道:
“你帶影閣的人來我家,安的什么心?!”
夏侯長腳步一頓,緩緩回身,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他微微挑眉,反問道:
“公孫家,也是影閣的人。這事,你不知道?”
說完,他也不再理會程雅,徑直跟上了影衛。
“該死!”
老遠程辰怒火中燒,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墻壁上。那墻壁竟被他砸得凹陷下去,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。
“公孫家!影閣!簡直欺人太甚!這口氣,我絕不能忍!”
他雙目赤紅,聲音嘶啞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。
“老遠,稍安勿躁!”
程強心里也憋著一股火,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眉頭緊鎖,沉聲道:
“影閣勢大,硬碰硬,我們蕭家怕是要吃大虧!”
“大哥!難道就認命了?老四,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程辰見龔鵬一直默不作聲,更是怒不可遏。他猛地轉頭看向龔鵬,卻發現龔鵬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“爸,我去……接默雪回來……”
龔鵬的聲音干澀嘶啞,像是喉嚨里塞滿了砂子。他緩緩開口,眼神空洞,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:
“你們……繼續吧。”
說完,他緩緩轉身,一步一步地挪出了祠堂。他的背影佝僂,腳步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,隨時都會倒下。
“爸……”
蕭家三兄妹的視線,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程木德身上。
程木德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,他的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。
“老哥,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里打了個轉才吐出來:
“換個法子……讓密宗出面!”
“爸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程雅微微一愣,隨即眼前一亮,“我怎么沒想到!曾管家是密宗的人,他一死,密宗絕不會坐視不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