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經理一直將他們送到門口。兩輛豪華房車已經在等候。
葉陽上了前面的車,車隊緩緩啟動,駛離酒店。
目的地:錦城,翠屏山別墅區。
這里是錦城頂級的富人區,每一寸土地都價值連城。早在十年前,這里就已是全國聞名的“十大超級豪宅”之一。
房車在一棟法式別墅前停穩。
葉陽下車,環顧四周。
這里的環境,確實比碧玉園更勝一籌。
“楚先生,里面請。”陶長霆引著葉陽走進別墅。
別墅內部的裝修,奢華二字已不足以形容。
葉陽心中暗忖,這老鋒當年輸得不冤,也難怪耿耿于懷。
“媽!”陶長霆領著葉陽來到客廳。一位銀發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她身著碎花旗袍,身形嬌小,皮膚白皙。歲月雖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,但精致的五官仍能讓人想象出她年輕時的風華。
葉陽心中了然,總算明白老鋒為何如此不甘。
“您就是……‘鐵頭’的徒弟,小葉吧?”老太太抬起頭,目光溫和地打量著葉陽,“這次麻煩你了,專程趕來給老陶看病。”
“鐵頭?”葉陽一怔,這外號……
他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吳淑萍見他面露疑惑,便解釋道:“我還以為你了解這個外號呢。這是當年戰爭時期,大家給他取的。”
她緩緩講述了“鐵頭”綽號的由來,語氣輕柔,仿佛在講述一段遙遠的故事。
原來,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葉陽的師傅因為頭比較大,就被戰友們戲稱為“鐵頭”。
“哈哈,老鋒那腦袋,確實不小!”葉陽笑道,并沒覺得這外號有什么不妥。
陶長霆見狀,暗暗松了口氣。他原本還擔心葉陽會因為兩家的舊怨而不肯盡心為老爺子診治。
“小葉啊,老陶的病,就拜托你了。”吳淑萍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,“這些年,我們也請了不少名醫,但老陶的病總是時好時壞,一直沒能斷根。那老鋒子又倔,不肯去求他那老戰友……”
“理解,理解。”葉陽笑了笑。
他心里清楚,兩位老人是幾十年的情敵,關系微妙得很。
“楚先生,家父在樓上等著。”陶長霆適時地說道,“要不,咱們現在就上去看看?”
“嗯。”葉陽應了一聲。
“我也一起去。”吳淑萍說著,站起身來。
雖然聽“鐵頭”提過他這徒弟醫術高明,但葉陽畢竟年輕,她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三人一同上樓,來到陶狼山的房間外。
門口站著兩名持槍警衛,見到吳淑萍,立刻敬禮。
葉陽暗暗心驚,這司空家老鋒的排場,可真不是一般的大,退下來了還有這待遇。
推開門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。房間里的陳設很簡單,一張床、一個書柜、一張書桌、幾把椅子。
床上躺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,瘦骨嶙峋,床邊放滿了各類醫療設備,床頭的心電圖顯示著微弱的波動。
“爸,醒醒,爸。”陶長霆走到床邊,輕聲呼喚。
陶狼山緩緩睜開眼,目光有些渙散,看到陶長霆后,微微皺眉:“我剛睡下,你又喊我做什么?”
昨晚他一夜沒怎么合眼,好不容易才睡著一會兒,又被吵醒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爸,楚先生來了,給您看病。”陶長霆趕緊解釋。
“楚先生?”陶狼山有些疑惑。
“就是您那位老戰友的徒弟!”
“什么?”一聽到“老戰友”,陶狼山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老鋒子,小葉是‘鐵頭’的徒弟,是他被我邀請來的。”吳淑萍連忙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