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頭一緊,未聲張,只悄然握緊玉匣。此景非幻,意味著東皇鐘與瀛洲秘境存在隱秘關聯,而仙緣鏡已能主動示警。
墨淵不知何時已立于我身側,目光沉靜,落在我袖口微動的衣角。
“鏡中又現何物?”
我搖頭:“無事。”
他未再問,只將手覆上我肩頭,力道沉穩。這動作熟悉如舊,卻讓我察覺一絲異樣——他掌心仙力未散,似在防備什么。
云舟破風而行,碧波萬頃,歸途已啟。
疊風在后執舵,指尖掐訣,云舟穩行于天海之間。他忽低聲道:“司音,你看前方。”
我抬眼望去,天際盡頭,一道極光自海平線升起,如虹貫日,卻非七彩,而是幽青之色,隱隱透出怨氣。
那光不散,反隨云舟前行而漸近。
墨淵眸光一凝:“那是……海眼異動?”
疊風搖頭:“不像。海眼神光向來純藍,此光陰邪,似有外力擾動。”
我握緊仙緣鏡,鏡面微熱,裂紋中金光隱隱欲動。
就在此時,極光驟然分裂,化作三道青線,直射云舟而來。
墨淵抬手,一道仙力屏障瞬間成形,擋在舟前。青光撞上屏障,發出刺耳尖鳴,如怨魂嘶吼,隨即消散。
“是怨念所化。”墨淵沉聲道,“有人在以邪術窺探此舟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方才鏡中所見東皇鐘,與此怨氣同源。莫非……有人已察覺我們所得之秘?
疊風急道:“云舟不可久懸,若再有襲擾,恐難維持升勢。”
墨淵點頭:“加速前行,不得停留。”
疊風掐訣催動云舟,舟身微震,速度陡增。那極光在后方緩緩消退,卻未徹底散去,仿佛蟄伏于天際,伺機而動。
我低頭看向仙緣鏡,鏡面平靜,裂紋中金光隱沒。可掌心金紋卻隱隱發燙,似在呼應某種遙遠的存在。
玉匣靜臥懷中,九粒金丹與我血脈同頻,微微震顫。
墨淵低聲道:“你方才所見,可是天書所藏之秘?”
我沉默片刻,終是開口:“我見東皇鐘,懸于瀛洲海底宮殿檐下。”
他神色未變,卻握緊了劍柄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輕聲道,“父神遺澤,不止于丹藥與信物。”
我抬眼看他:“師尊可知那宮殿?”
他未答,只望向遠方海天交界處,目光深遠。
云舟疾行,風聲呼嘯。
忽然,袖中殘鏡再震。
鏡面裂紋金光一閃,映出的不再是鐘影,而是一道人影——背對而立,白衣如雪,立于海底宮殿之前,手中執一卷古書,書頁翻動,赫然是《混沌天書》。
那人影……竟與我身形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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