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檸疑惑的蹙了蹙眉,似乎沒想到墨白會在此。
墨白若在鎮國寺,那……蘇瞻是不是也在?
她瞬間變了臉色,嘴唇顫抖了一下。
“墨白,你……找我有事?”
“薛姑娘覺得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世子說了,請姑娘切記賢惠懂事,莫要不知分寸的跑到世子面前,叫外人見了,丟侯府的臉面。”
墨白抿唇,眼底幾乎是厭惡噴涌而出。
薛檸長得是很美,可再美的人,這樣無時無刻跟幽靈一般跟在世子屁股后也會惹人不快。
更何況,她隔三差五往明月閣跑,主子不待見她。
她便時不時來打聽世子的下落。
無論如何,受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。
薛檸張了張發白的唇,怔怔地望著墨白,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。
墨白不耐煩地拱了拱手,見她神態可憐,又語重心長道,“屬下求姑娘懂懂事罷,別再煩著世子了。”
原來她這些年所做的一切,連在墨白眼里,都是累贅和煩惱。
薛檸心臟瞬間皺成一團,呼吸緊了緊。
張開紅唇想說些什么,又被冷風堵住酸澀的喉嚨,半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墨白剛要離開,另一道冰冷的嗓音便響起,帶著森冷的質問,“什么時候來的。”
薛檸小臉兒蒼白極了,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前來的蘇瞻,周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山中要比平日冷得多,北風呼嘯而來,雪粒掃在她臉上。
那股子寒意游絲一般,往人骨頭縫里鉆。
她冰冷的小手藏在袖中,暗暗蜷縮起來。
不知是天冷,還是心冷。
“我——”
不等她繼續解釋,男人又冷硬地開了口,“鎮國寺偏遠,如今風雪又大,你難道不知?”
寶蟬紅著眼,想替自家姑娘解釋兩句。
薛檸顫巍巍地抬眸,看清男人臉上霜雪般的冷色,一顆心幾乎停跳。
她悄悄按住寶蟬,好半天才找回自已苦澀的聲音,“我知道。”
蘇瞻走近幾步,長眉深斂,一雙深淵般黑沉的眸子無情地看向薛檸蒼白的小臉。
薛檸本就生得嬌弱,站直身子也不過才到男人胸口。
她立在風雪里,頭頂染了不少冰冷的雪花,身體搖搖欲墜,看起來脆弱極了。
“知道,還這般兒戲地跟上來。”男人面色愈發的冷,“是我太縱著你了?”
男人毫不留情的質問,令薛檸心神微晃。
都怪她自已,若不是從前她找過太多跟著他的理由,今日又怎會落入狼來了的境地。
她強撐著一口氣,“我沒有……我今日來鎮國寺,是為了來祭拜父母兄長。”
蘇瞻顯然不信,過去的薛檸,做了太多這樣的事,說過太多這樣的謊。
他眉眼低沉,聲調淡嘲,“從小到大,你總是會撒謊。”
“姑娘沒有撒謊!”是寶蟬站了出來,帶著哭腔道,“世子若不信,可以進內殿看看,里頭是不是老爺夫人公子的牌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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