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拽著繩索,一邊向前走。
如果腳下碰到軟綿的身體,便停下來幫助對方抓住繩索,然后再大喊一聲:“往回走!”
天災之下,除了自己保命,她能做的不多,也僅余此了。
她大概抓到了五六個跌倒的人,然后不知道磕磕絆絆走了多久,大概有四十分鐘,也大概有一個小時,才頂著劇烈的風雪來到了后面的建筑旁。
她摸著建筑上那堅硬的墻面,微微喘了口氣。
她一手捉著繩索,一手去摸索墻面上,然后在半人高的地方摸到了另一根繩索。
她呼出一口氣,心里涌出一片喜色。
這是引導往建筑里走的繩索。
她試探著拉了拉,很結實。
她便果斷丟下那根,用鎖扣扣住這邊的繩索,繼續摸索著向前走。
挨著墻根走,風雪被擋住了不少,雖然能看不清路,但行走不那么困難了。
差不多二十分鐘后,她便終于摸到了一扇門。
她模糊記起來了,這好像是自家租過的那間雜貨鋪。
推了推,門是反鎖的。
她便舉起拳頭使勁砸起來,咚咚咚,聲音悶響,在風雪中聽不真切。
有人跟在她身后,身材高大,像是個男子,比她有力氣,也伸出手臂使勁砸門。
門被打開了。
后面的人力氣很大,推著周舒晚,兩步就邁了進去。
等進屋后,周舒晚一時看不清眼前。
因為空調服的面罩上鋪了厚厚一層雪,都已經結成冰了。
門在后面咣當一聲被關上。
不知道室內溫度多少,周舒晚不敢隨意取下面罩。
她的耳邊恍惚還是剛才室外那種震耳欲聾的風吼,便一邊提防四周的動靜,一邊摸索著往墻邊走。
有個人來到她身邊,不由分說就將她的面罩打開。
周舒晚一驚,前者已經說道:“屋里暖和。取下來吧。”
她這才將面罩取下來,看清了室內的場景。
屋里大約有二十多個人,都擠在屋子中間,那里點燃了一堆煤炭渣,將屋子里溫度提升了不少。
再轉頭看,周舒晚明白了為什么剛才那樣使勁敲門,門卻遲遲沒有打開的原因了。
外面風雪太大了,這家小店的門壓根抵擋不住,是屋內眾人翻出來的沙發、木頭和桌子齊齊圍堵在了那里,才勉強算是沒有風雪漏進來。
但風雪刮在門上的聲音,咚,咚,咚,壓根聽不出來和人敲門有什么區別。
剛大力推她進來的人也取下了面罩,定睛一看,竟然是沉默寡的陶崢。
對方看到她,也非常驚訝:“嫂子?”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他眉頭微皺,走過來。
周舒晚苦笑,也不知道該不該哀嘆自己的倒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