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涼不想跟他吵,也沒接那只橙子,開口說道:“我剛剛說過了,打斷陸意兩條腿,我們之間的事情,一筆勾銷。你既然做不到,就別在我眼前晃,我看著你……惡心。”
她用著平淡的語氣,又很平淡的說出“惡心”這兩個字,是對他極致的厭惡了。
陸隨心中一痛,想到她這些日子受的苦,他又舍不得。
算了,慢慢來吧。
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逼她了,那樣,只會把她越推越遠。
“阿涼,你知道,我是愛你的。要不然在你死后……”
他說到這里,話音跟著頓了下,似乎很忌諱“死”這個字,直接改口,“……在你失蹤后,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蘇涼:……
已經死去的心啊,怎么偏又這么怒呢!
“那又如何?”
她偏了頭看他,一雙清凌凌的眼睛,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,格外的平靜,甚至還能輕笑出聲,再帶著評價,“你殺她一次,又找她一次,然后就覺得自己癡情萬種,情根深種了,就覺得過往的一切,都可以煙消云散了是吧?陸先生,這天底下怎么可以會有你這樣的人呢?自信是一種美,但過于的自大,自負,那就很讓人討厭了。你殺了人,又逼著人原諒你,陸先生的臉,可真是大。”
陸隨:……
他都說了這么多,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啊。
低低一聲嘆:“那你說,我該怎么做,才能讓你回心轉意?阿涼,你是一個女人,還是個沒有雙親的孤女。你離了我,你怎么可能過得好?遠的不說,且說近的,權志偉對你居心叵測,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,你現在,已經被他帶去京城了。”
他是在陳述事實,但莫名又有一種……想要掌控她的感覺,挾恩圖報,逼著她原諒他,也在逼著她回頭。
如同之前一樣,他依然還是想要逼著她服軟,然后把她帶回去,圈養成他一個人的鳥雀。
可是,為什么她要委屈自己過那樣的日子呢?
“陸隨,一個人身居高位久了,是不是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?”
蘇涼不氣了,她努力讓自己冷靜,也平靜。
她不看他,只問他:“如果我之前真的死了,你現在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,對我這么說教嗎?”
陸隨臉色一白,但隨后又沉聲說道: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的。我只是沒有控制好自己,你張口閉口你有男朋友了,你讓我怎么不著急,不生氣?”
“可是為什么呢?每個人生下來,都是獨立的個體,我的男朋友,我當然要找自己高興的。你又是我什么人,憑什么來管我?”
蘇涼平平淡淡的說,話不起高腔,卻無端的又讓他生怒。
又想到因為她的假死,他一夜白頭。
又為了找她,他不惜一切代價與辛苦。
可到頭來,她不感恩也就算了,還要跟他這個態度……陸隨深深吸口氣,氣息不穩。
“陸隨,你以為的好,對我來說,是牢籠,是負擔,是絕望。更何況,我與你,不會再有以后了。”
蘇涼踩著地毯起身,她走過去,重新打開了門:“你是自己出去,還是我報警,再請你出去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