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<div id="alvqj"></div>

        1. <div id="alvqj"></div>

              1. 落地小說網

                繁體版 簡體版
                落地小說網 > 資治通鑒白話版 > 梁紀五(公元519年-523年)

                梁紀五(公元519年-523年)

                普通二年(公元521年)

                春季正月辛巳日,梁武帝到南郊祭祀。

                南梁在建康設立“孤獨園”,收養貧苦無依的百姓。

                戊子日,南梁宣布大赦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南秦州的氐人發動叛亂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征調附近州郡的一萬五千士兵,由懷朔鎮將楊鈞率領,護送柔然可汗阿那瑰返回本國。尚書右丞張普惠上奏反對,認為:“柔然長期為患邊境,如今上天降下戰亂,讓他們遭受苦難,大概是想讓他們明白歸附有道之國的好處,從而改過自新、歸降北魏。陛下應當安撫百姓、端正自身,讓柔然真心歸順。阿那瑰主動來降,安撫他即可;現在反而先勞師動眾,在京城附近征兵,把軍隊派到偏遠蠻荒之地,去援救歷代的強敵,資助即將滅亡的丑虜。以臣之愚見,實在看不出這樣做的好處。這不過是邊將貪圖一時功勞,卻不想兵器是兇險之物,只有帝王在不得已時才使用。況且現在旱災嚴重,陛下已減少膳食以示節儉,卻派一萬五千人讓楊鈞率領,要在不適宜的時機平定柔然,怎么可能成功!萬一軍隊戰敗,楊鈞的肉難道夠吃嗎?宰相只追求虛名,不考慮國家安危大計,這就是微臣感到寒心的原因。再說阿那瑰若不返回,又違背了什么信義?臣地位低微,不夠資格參與朝政,但文書經過我這里,不敢不陳述意見。”北魏朝廷沒有采納他的建議。

                阿那瑰在西堂辭行,北魏皇帝下詔賜給他兵器、衣物、彩色絲織品、糧食和牲畜,每件賞賜都很豐厚,還命侍中崔光等人在城外為他送行。

                阿那瑰向南投奔北魏時,他的堂兄婆羅門率領幾萬部眾討伐示發,擊敗示發。示發逃到地豆干(北方部落),被地豆干人殺死,柔然部眾推舉婆羅門為彌偶可社句可汗。楊鈞上奏說:“柔然已擁立君主,恐怕不會讓殺死兄長(指示發)的人去郊外迎接阿那瑰(示發的弟弟)。若輕率前往卻空手而回,只會損害國家威嚴。除非增派大量兵力,否則無法送阿那瑰返回北方。”二月,北魏派曾出使過柔然的牒云具仁,前往勸說婆羅門,讓他迎接阿那瑰。

                辛丑日,梁武帝到明堂祭祀。

                庚戌日,北魏派代理撫軍將軍邴虬,討伐南秦州叛亂的氐人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元義、劉騰幽禁胡太后時,右衛將軍奚康生參與了謀劃,元義任命奚康生為撫軍大將軍、河南尹,仍讓他統領宮中侍衛。奚康生的兒子奚難當,娶了侍中、左衛將軍侯剛的女兒,侯剛的兒子是元義的妹夫。元義因與奚康生有姻親關系,對他十分信任,三人經常一起在宮中住宿,有時輪流外出,讓奚難當擔任千牛備身(宮廷侍衛官)。

                奚康生性格粗獷勇武,說話語氣傲慢,元義漸漸忌憚他,神色中流露出不滿,奚康生也暗中感到不安。甲午日,北魏皇帝在西林園朝見胡太后,文武大臣陪同就坐,酒喝到盡興時眾人輪流跳舞,奚康生跳了一段武士舞,在轉身回旋時,頻頻看向胡太后,舉手、頓足、瞪眼、點頭,做出要捕殺某人的姿態,胡太后明白他的用意,卻不敢說話。

                傍晚,胡太后想帶皇帝在宣光殿留宿,侯剛說:“陛下已朝見完畢,妃嬪都在南宮,何必在此留宿!”奚康生說:“陛下是太后的兒子,隨太后去東去西,還要問別人嗎!”大臣們沒人敢回應。胡太后親自起身拉住皇帝的手臂,走下殿堂離開。奚康生大聲呼喊“萬歲”,皇帝先進入閣門,左右侍衛爭相擁擠,閣門無法關閉。奚康生奪過奚難當的千牛刀,砍傷直后(宮廷侍衛)元思輔,才穩住秩序。

                皇帝登上宣光殿后,左右侍臣都站在西階下。奚康生借著酒勁準備出面安排事務,卻被元義抓住,鎖在門下省。光祿勛賈粲欺騙胡太后說:“侍官們心懷恐懼,陛下應當親自去安撫。”胡太后相信了,剛走下殿,賈粲就扶著皇帝走到東廂房,前往顯陽殿,把胡太后重新幽禁在宣光殿。

                到了晚上,元義不出來處理,命令侍中、黃門、仆射、尚書等十多人,到奚康生被關押的地方審問,判處奚康生斬刑、奚難當絞刑。元義與侯剛都在宮內,偽造詔書裁定:“奚康生按判決執行,奚難當免除死罪,改為流放。”奚難當哭著與父親告別,奚康生卻慷慨激昂,毫無悲傷,說:“我沒謀反卻被處死,你哭什么!”當時天色已暗,有關部門押著奚康生到鬧市斬首。尚食典御(負責皇帝飲食)奚混,因曾與奚康生一起持刀入宮,也被判處絞刑。奚難當因是侯剛的女婿,被關押一百多天后,最終流放安州;過了很久,元義派行臺盧同去安州,將他殺死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任命劉騰為司空。八座(尚書省最高官員)、九卿(中央各部門長官)經常在早晨去劉騰家中拜訪,觀察他的臉色再去官府辦公,有些人甚至多日見不到他。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請托,劉騰都只看賄賂財物的多少。水路運輸、山林礦產的收益,他都壟斷獨占,還剝削北方六鎮軍民,經營邊境貿易,每年收入的利息數以億計。他還強占鄰居的房屋來擴建自己的住宅,遠近的人都深受其苦。

                京兆王元繼因自己父子權勢過盛,堅決請求將司徒職位讓給車騎大將軍、儀同三司崔光。夏季四月庚子日,北魏任命元繼為太保,仍保留侍中職位;元繼堅決推辭,朝廷不許。壬寅日,任命崔光為司徒,仍兼任侍中、國子祭酒、著作郎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牒云具仁抵達柔然,婆羅門態度十分傲慢,毫無謙讓之心,還要求牒云具仁對他行大禮;牒云具仁不肯屈服,婆羅門才派大臣丘升頭等人率領兩千士兵,隨牒云具仁去迎接阿那瑰。五月,牒云具仁回到懷朔鎮,詳細報告了婆羅門的態度,阿那瑰感到害怕,不敢前進,上奏請求返回洛陽。

                辛巳日,北魏南荊州刺史桓叔興,率領所管轄的部眾投降南梁。六月丁卯日,南梁義州刺史文僧明、邊城太守田守德,率領部眾投降北魏,兩人都是蠻族首領。北魏任命文僧明為西豫州刺史,田守德為義州刺史。

                癸卯日,南梁琬琰殿失火,火勢蔓延,燒毀后宮三千間房屋。

                秋季七月丁酉日,南梁任命大匠卿裴邃為信武將軍,持符節,統領各路軍隊討伐義州,在檀公峴擊敗北魏義州刺史封壽,進而包圍義州城;封壽請求投降,南梁收復義州。北魏派尚書左丞張普惠擔任行臺,率軍救援義州,沒能趕上。南梁任命裴邃為豫州刺史,鎮守合肥。

                裴邃想襲擊壽陽,暗中結交壽陽百姓李瓜花等人作為內應。他已部署軍隊,約定了進攻日期,又擔心北魏察覺,先寫信給北魏揚州刺史長孫稚,說:“北魏起初在馬頭設置戍衛,如今聽說又要修筑白捺舊城,若真這樣做,就是對南梁構成威脅,我們也必須在歐陽修筑防御工事,防備邊境沖突。現在我們的士兵已集結完畢,只等你們的決定再撤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長孫稚與幕僚商議,眾人都說:“我們本沒有修筑白捺城的打算,應該如實回復裴邃。”錄事參軍楊侃說:“白捺是座小城,本不是戰略要地;裴邃生性狡詐,如今集結軍隊又送信來,恐怕有別的意圖。”長孫稚恍然大悟,說:“錄事你趕緊寫信回復他。”楊侃在回信中說:“你集結軍隊,想必另有目的,何必編造修筑白捺城的借口!別人的心思,我能揣測出來,別以為北魏沒有能人!”

                裴邃收到回信,認為北魏已察覺自己的計劃,立即解散軍隊。李瓜花等人因錯過了約定日期,互相告發,結果有十多家被處死。長孫稚是長孫觀的兒子,楊侃是楊播的兒子。

                起初,高車王彌俄突死后,他的部眾全部歸附嚈噠(西域強國);幾年后,嚈噠派彌俄突的弟弟伊匐,率領殘余部眾返回高車。伊匐進攻柔然可汗婆羅門,大敗婆羅門,婆羅門率領十個部落前往涼州,向北魏請求投降。柔然殘余的幾萬部眾,一起去迎接阿那瑰,阿那瑰上奏說:“本國大亂,各部族分散居住,互相劫掠。如今北方百姓翹首以待,盼望救援,請求陛下仍按之前的恩賜,給我一萬精銳士兵,送我到漠北,安撫平定離散的百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北魏皇帝下詔,讓中書省、門下省官員共同商議。涼州刺史袁翻認為:“自從國家遷都洛陽以來,柔然與高車互相吞并:起初柔然被殺敗,后來高車又被擒獲。如今高車在衰敗中振作,報仇雪恥,實在是因為兩個部族人數都多,最終無法互相消滅。自從這兩只‘猛虎’爭斗以來,邊境幾十年沒有戰事,這對中原是有利的。

                現在柔然兩位首領相繼歸降,雖然戎狄如同禽獸,終究沒有堅定的節操,但使滅亡的國家存續、讓斷絕的世系延續,是帝王的根本職責。若拋棄他們不接納,會損害我們的大德;若接納并撫養他們,又會消耗我們的物資儲備;若把他們全部遷到內地,不僅他們不情愿,恐怕最終還會成為后患,就像西晉時的劉淵、石勒一樣。

                況且只要柔然還存在,高車就會有后顧之憂,沒時間窺伺中原;若柔然完全滅亡,高車的囂張氣焰,后果難以預料!如今柔然雖內亂,但部落仍多,到處分散居住,都在等待舊主;高車雖強,也沒能完全征服柔然。以臣之見,應當讓柔然兩位首領都存活:把阿那瑰安置在東邊,婆羅門安置在西邊,分割他們的降民,各有歸屬。阿那瑰應居之地我沒見過,不敢妄加揣測;婆羅門請求修筑西海故城居住,西海在酒泉以北,距離高車聚居的金山一千多里,是北方部族往來的交通要道,土地肥沃,很適合耕種。

                應派一位良將,配備武器,監護婆羅門,同時讓他們屯田,減少糧食運輸的負擔。西海北邊臨近大漠,是野獸聚集之地,讓柔然人狩獵為生,彼此依靠,足以自保。對外可輔助弱小的柔然,對內可防備高車叛亂,這是安定邊境、保衛要塞的長久之計。

                若婆羅門能收攏離散部眾,復興柔然,就逐漸讓他們向北遷移,越過流沙,成為我們的外藩,牽制強大的高車,西北邊境的憂慮就能消除;若他心懷狡詐、反復無常,最終也不過是逃亡的賊寇,對我們又有什么損失呢!”朝廷商議后,采納了袁翻的建議。

                九月,柔然可汗俟匿伐(阿那瑰的哥哥)前往懷朔鎮請求援兵,同時迎接阿那瑰。冬季十月,北魏錄尚書事高陽王元雍等人上奏:“懷朔鎮北邊的吐若奚泉,原野平坦肥沃,請求將阿那瑰安置在吐若奚泉,婆羅門安置在舊西海郡,讓他們各自率領部落,收攏離散部眾。阿那瑰的居住地在境外,應給予稍優厚的待遇;婆羅門不能與他相比。婆羅門投降前就已歸附北魏的柔然部眾,應全部讓各州鎮集中送到懷朔鎮,交給阿那瑰。”北魏皇帝下詔同意。

                十一月癸丑日,北魏侍中、車騎大將軍侯剛被加授儀同三司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因東益州、南秦州的氐人都發動叛亂,庚辰日,任命秦州刺史河間王元琛為行臺,率軍討伐。元琛依仗劉騰的權勢,貪婪殘暴、無所顧忌,最終被氐人打得大敗。中尉上奏彈劾他,恰逢朝廷大赦,元琛被除名,但不久后又恢復了王爵。北魏任命安西將軍元洪超兼任尚書行臺,前往敦煌安置柔然婆羅門。

                普通三年(公元522年)

                春季正月庚子日,南梁任命尚書令袁昂為中書監,吳郡太守王暕為尚書左仆射。

                辛亥日,北魏皇帝親自到籍田(古代帝王示范耕種的田地)耕種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使者宋云與僧人惠生從洛陽西行四千里,抵達赤嶺(今青海日月山,當時北魏西部邊界),走出北魏國境;繼續西行兩年,到達乾羅國(西域古國)后返回。二月,兩人回到洛陽,帶回佛經一百七十部。

                高車王伊匐派使者向北魏進貢。夏季四月庚辰日,北魏任命伊匐為鎮西將軍、西海郡公、高車王。不久后,伊匐與柔然交戰失敗,他的弟弟越居殺死伊匐,自立為高車王。

                五月壬辰初一,發生日全食。

                癸巳日,南梁宣布大赦。

                冬季十一月甲午日,南梁領軍將軍、始興忠武王蕭憺去世。

                乙巳日,北魏皇帝在圜丘(古代祭天的場所)舉行祭祀。

                起初,北魏宣武帝因《玄始歷》逐漸不準確,下令重新編制新歷法。到這時,著作郎崔光上奏,選取蕩寇將軍張龍祥等九家獻上的歷法,驗證得失后合并為一部,以壬子年為歷法,對應北魏“水德”的國運,命名為《正光歷》。丙午日,北魏開始推行《正光歷》,并宣布大赦。

                十二月乙酉日,北魏任命車騎大將軍、尚書右仆射元欽為儀同三司,太保京兆王元繼為太傅,司徒崔光為太保。

                起初,南梁太子蕭統出生前,梁武帝收養臨川王蕭宏的兒子蕭正德為養子。蕭正德年少時粗野兇險,梁武帝即位后,蕭正德期望能被立為太子。等到蕭統出生,蕭正德回到親生父親身邊,被賜封西豐侯。他心中不滿、悶悶不樂,常常懷有謀反的念頭。這一年,蕭正德從黃門侍郎調任輕車將軍,不久后逃奔北魏,自稱是“被廢黜的太子,為躲避災禍而來”。北魏尚書左仆射蕭寶寅上奏說:“哪有伯父是天子、父親任揚州刺史,卻拋棄至親、遠投他國的道理!不如殺了他。”因此北魏人對蕭正德待遇很差,蕭正德就殺了一個小孩,謊稱是自己的兒子,在遠處修建墓地;北魏人沒有懷疑。第二年,蕭正德又從北魏逃回南梁,梁武帝哭著教誨他,恢復了他的封爵。

                柔然阿那瑰請求北魏提供糧食作為種子,北魏給了他一萬石。婆羅門率領部落反叛北魏,逃歸嚈噠。北魏任命平西府長史、代郡人費穆兼任尚書右丞、西北道行臺,率軍討伐,柔然部眾逃走。費穆對將領們說:“戎狄的本性是見敵就逃,趁虛再出來;若不把他們打怕,最終我們恐怕會疲于奔命。”于是挑選精銳騎兵,埋伏在山谷中,用瘦弱的步兵布置在外營。柔然人果然前來,北魏軍隊奮力攻擊,大敗柔然。婆羅門被涼州軍隊擒獲,押送到洛陽。

                普通四年(公元523年)

                春季正月辛卯日,梁武帝到南郊祭祀,宣布大赦。丙午日,到明堂祭祀。二月乙亥日,到籍田耕種。

                柔然發生嚴重饑荒,阿那瑰率領部眾進入北魏境內,上奏請求救濟。己亥日,北魏任命尚書左丞元孚為行臺尚書,持符節安撫柔然。元孚是元譚的孫子。出發前,元孚上奏陳述對策,認為:“柔然長期以來勢力強大,過去在代京(北魏舊都)時,朝廷常對其嚴加防備。如今上天保佑大魏,讓柔然自行內亂滅亡,前來歸降。朝廷召集他們的散亡部眾,以禮送回,應趁此時機制定長遠策略。過去漢宣帝時,呼韓邪單于歸降,漢朝派董忠、韓昌率領邊郡兵馬送他到朔方,還留下軍隊護衛援助;光武帝時,也派中郎將段彬設置‘安集掾史’,跟隨單于居住,觀察動靜。如今應大致依照舊例,借給柔然閑置土地,允許他們耕種放牧,簡單設置官屬表示安撫;同時嚴令邊境軍隊防備監察,使他們親近時不致欺詐,疏遠時無法反叛,這是最穩妥的計策。”北魏朝廷沒有采納。

                柔然俟匿伐到北魏朝見。

                三月,北魏司空劉騰去世。宦官中作為劉騰養子、穿重孝服的有四十多人,穿喪服送葬的數以百計,朝廷權貴送葬的人擠滿道路田野。

                普通四年(公元523年)

                夏季四月,北魏元孚持白虎幡(古代象征權威的旗幟),在柔玄鎮、懷荒鎮之間慰勞阿那瑰。阿那瑰部眾號稱三十萬,暗中懷有叛亂意圖,就扣留了元孚,用有帷蓋的車子載著他。每次召集部眾,阿那瑰讓元孚坐在東邊廂房,稱他為“行臺”,表面上給予優厚禮遇,隨后率軍向南,所過之處大肆劫掠,抵達平城后,才允許元孚返回北魏。有關部門上奏元孚有辱使命,應治罪。甲申日,北魏派尚書令李崇、左仆射元纂率領十萬騎兵攻打柔然。阿那瑰聽說后,驅趕兩千名北魏百姓、幾十萬頭公私牛羊向北逃遁,李崇追擊三千多里,沒能追上,只好返回。

                元纂派鎧曹參軍于謹率領兩千騎兵追擊柔然,抵達郁對原,前后交戰十七次,多次擊敗柔然。于謹是于忠的從曾孫,性格深沉、有見識度量,博覽經史。年少時,他隱居鄉里,不求仕途,有人勸他做官,于謹說:“州郡官職是古人所輕視的;朝廷宰輔之位,需要等待時機。”元纂聽說他的名聲,征召他任職。后來于謹率領輕騎出塞偵察,恰逢幾千名鐵勒騎兵突然到來,于謹認為寡不敵眾,撤退必然難逃,就分散騎兵,讓他們隱藏在草叢中,又派人上山指揮,假裝在部署軍隊。鐵勒人望見后,雖懷疑有伏兵,但仗著人多,仍進軍逼近。于謹有兩匹常用的駿馬,一匹紫色、一匹黑嘴黃馬,是鐵勒人認識的,他就讓兩人各騎一匹馬沖出陣外,鐵勒人以為是于謹,爭相追趕;于謹率領其余軍隊攻擊追兵,鐵勒人逃走,于謹得以進入邊塞。

                李崇的長史、巨鹿人魏蘭根勸李崇說:“過去朝廷在邊境設置各鎮,當時地廣人稀,鎮兵要么是征發的中原強宗子弟,要么是皇室親信,被視為國家爪牙。近年來,有關部門將他們稱為‘府戶’,待遇如同奴仆,官員選拔、婚姻等級都被排斥在清流之外;而他們原本的同族,卻各自身居高位。對比之下,鎮兵心中必然怨恨。應將鎮改為州,分設郡縣,所有‘府戶’都免為平民,入仕的等級標準與原來一致,文武官員并重,恩威并施。這個計策若能實行,國家大概就沒有北顧之憂了。”李崇將此建議上奏,但事情被擱置,沒有回復。

                起初,元義幽禁胡太后后,常常在北魏皇帝居住的宮殿旁值班,極力諂媚討好,皇帝因此對他十分寵信。元義出入皇宮,總讓勇士手持兵器在前后護衛;有時出宮在千秋門外休息,就設置木柵欄,讓親信防守以防意外,百姓和官員想見他,只能在遠處對話。他剛開始執政時,還假裝謙遜勤勞,關心時事得失;得志后,就變得驕傲專斷,嗜酒好色,貪婪財物,賞罰隨心所欲,朝廷法紀混亂。他的父親京兆王元繼尤其貪婪放縱,與妻子兒女各自收受賄賂,向有關部門請托,沒人敢拒絕,以至于郡縣小官也無法通過公正選拔,州牧、太守、縣令大多是貪污之人。從此百姓貧困,人人都想叛亂。

                武衛將軍于景是于忠的弟弟,他圖謀廢黜元義,反被元義貶為懷荒鎮將。后來柔然入侵北魏,懷荒鎮百姓請求發放糧食,于景不肯給,百姓憤怒到了極點,就發動叛亂,抓住于景并殺了他。沒過多久,沃野鎮百姓破六韓拔陵聚集眾人反叛,殺死鎮將,改年號為“真王”,北方各鎮的漢族、少數民族百姓紛紛響應。破六韓拔陵率軍向南侵犯,派偏將衛可孤包圍武川鎮,又攻打懷朔鎮。尖山人賀拔度拔和他的三個兒子賀拔允、賀拔勝、賀拔岳都有才能和勇氣,懷朔鎮將楊鈞提拔賀拔度拔為統軍,提拔他的三個兒子為軍主,讓他們抵抗叛軍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景明年間初期,宣武帝命令宦官白整在龍門山為孝文帝和文昭高皇后開鑿兩個佛龕,每個佛龕都高一百尺。永平年間,劉騰又為宣武帝開鑿一個佛龕,到這時已經二十四年了,總共耗費十八萬二千多工時,佛龕還沒開鑿完成。

                秋季七月辛亥日,北魏下詔:“現在朝中官員,按照規定年滿七十歲應當退休的,可保留原來官職的一半俸祿,直到去世。”

                九月,北魏下詔讓侍中、太尉汝南王元悅入住門下省,和丞相高陽王元雍一起參與決斷尚書省上奏的事務。

                冬季十月庚午日,南梁任命中書監、中衛將軍袁昂為尚書令,還讓他以中衛將軍的本職享受“開府儀同三司”的待遇(古代高級官員的榮譽頭銜,可設置府署、配備屬官)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平恩文宣公崔光病重,孝明帝親自去探望他,任命他的兒子崔勵為齊州刺史,還為崔光取消了宮廷音樂演奏,停止了游玩活動。丁酉日,崔光去世,孝明帝親自前往吊唁,哭得十分悲痛,還為此減少了日常膳食的規格。崔光為人寬厚溫和、樂善好施,整天都和顏悅色,從沒發過脾氣。于忠、元義掌權時,因為崔光有德望,都敬重他,很多事務都靠他決斷,但他沒能挽救裴植、郭祚和清河王元懌的性命,當時的人把他比作西漢的張禹、東漢的胡廣(兩人都因身處亂世、未能堅守原則而被詬病)。崔光臨終前,推薦都官尚書賈思伯擔任侍講(為皇帝講學的官員)。孝明帝跟隨賈思伯學習《春秋》,賈思伯雖然地位尊貴,卻能放下架子對待士人。有人問賈思伯:“您為什么能不驕傲呢?”賈思伯回答:“人要是到了衰敗的時候才驕傲,那驕傲哪能長久呢!”這句話在當時被傳為文雅的談論。

                十一月癸未初一,發生日食。甲辰日,南梁尚書左仆射王暕去世。

                南梁初年,只有揚州、荊州、郢州、江州、湘州、梁州、益州這七個州使用銅錢,交州、廣州使用金銀,其他州則夾雜著用糧食、布帛交易。梁武帝于是下令鑄造五銖錢,這種錢的錢體、錢孔以及內外邊緣都很規整。另外又鑄造了沒有外邊緣的錢,稱為“女錢”。民間私下里仍用古錢交易,朝廷禁止也無法杜絕,于是商議干脆停用所有銅錢。十二月戊午日,南梁開始鑄造鐵錢。

                北魏任命汝南王元悅為太保。

                s

                『加入書簽,方便閱讀』
                1. <div id="alvqj"></div>

                    1. <div id="alvqj"></div>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. 野花日本大全免费观看版动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