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朱由檢滿意點頭,“你下去后即刻收拾行裝,三日后有專人護送你前往登萊,袁-->>督師那邊,朕已傳密旨告知。切記,水師建設非同小可,既要勇猛,更要謹慎,多向袁督師請教,不可恃才傲物。”
“臣謹記陛下教誨!”朱可貞鄭重叩首,滿懷激動地退下殿去。
偏殿內只剩下朱由檢與李若璉。朱由檢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歷史上的忠烈之臣,見他雖站在殿中,卻始終目光平視,神色沉穩,沒有絲毫局促,心中愈發滿意。
“李若璉,”朱由檢緩緩開口,“朕看過你的考評,弓馬刀石皆是上選,尤其擅長潛伏偵查,策論《察奸策》中提到的‘明察秋毫、暗布耳目’之法,頗有見地。朕這里,有兩條路予你選擇,你可自行決斷。”
李若璉心中一凜,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,躬身道:“請陛下示下,臣必據實抉擇。”
“其一,如朱狀元一般,前往邊鎮或京營,從基層軍官做起,先任千總,統領一隊士兵,憑軍功累遷。他日若能屢立戰功,或可為一方總兵,統兵征戰,鎮守一方疆土。”朱由檢頓了頓,目光銳利地看著他,“其二,入錦衣衛。如今錦衣衛正值用人之際,駱養性外出公干,衛中急需忠誠敢戰、心思縝密之士。此路或許不如軍中升遷那般迅捷,且多在暗處行事,需面對的皆是奸佞之徒、陰謀詭計,危險重重,但所行之事,關乎社稷安穩、朝堂清明,責任重大。兩條路,皆是為大明效力,你意欲何往?”
李若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。他抬起頭,目光堅定如鐵,聲音鏗鏘有力:“陛下!臣愿入錦衣衛!如今朝局復雜,暗流涌動,奸佞之徒潛藏暗處,比疆場上的敵人更難對付。臣自小便慕忠臣義士,愿為陛下耳目,深入暗處,肅清奸佞,探查陰謀,護衛社稷安寧!至于功名富貴,非臣所求,只求能為大明盡一份綿薄之力!”
這番話,沒有絲毫虛偽,滿是赤誠。朱由檢心中暗贊——果然是忠勇之輩,與歷史上那個殉國死節的李若璉一模一樣。他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:“好!有志氣!朕沒看錯你!”
他轉向王承恩:“王伴伴,你持朕的手諭,帶李若璉去錦衣衛衙門報到,暫領千戶之職,讓他先熟悉衛中事務,參與案件偵查與人員調度。待駱養性從大同回京,再由他親自安排具體職司,重點讓他負責京城內外的暗探布防與奸佞排查。”
“奴婢遵旨!”王承恩躬身領命。
“臣,李若璉,叩謝陛下天恩!”李若璉鄭重叩首,額頭觸地,“臣定當竭盡全力,效忠陛下,肝腦涂地,在所不辭!”他心中充滿了使命感——能得皇帝如此信任,委以錦衣衛重任,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。
看著李若璉隨著王承恩離去的背影,朱由檢心中暗道:忠勇之士,當置于合適之位,方能盡其才。李若璉心思縝密、忠誠果敢,入錦衣衛確實比在軍中更能發揮其特長。如今京城內外暗流涌動,東林黨仍在暗中滲透,晉商余黨尚未肅清,建奴的細作也可能潛伏城中,有李若璉這樣的人才加入,錦衣衛的偵查與緝奸能力必將大增,京城的安全,又多了一份可靠的保障。
不過,朱由檢也清楚,駱養性此刻正在前往大同的路上,協助曹變蛟、祖澤潤執行換防與除奸任務,短期內無法回京。他隨即補充道:“王伴伴,傳旨錦衣衛指揮僉事吳孟明,讓他暫時統籌衛中事務,務必好好帶一帶李若璉,讓他盡快熟悉錦衣衛的規矩與運作模式,不可讓他因初來乍到而受制于人。”
“奴婢記下了,這就去傳旨。”王承恩應道。
武舉的后續安置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:武榜眼陳錫元被派往山西,協助洪承疇整訓鄉勇,剿撫晉南流寇;武探花趙宗禮則調入京營,任火器營千總,協助操練新式火器;其余武進士或分配至九邊重鎮,補充基層軍官空缺,或留在京營,參與后續整訓,皆各得其所。
朱由檢坐在御案后,翻閱著武舉名錄,心中感慨萬千。文科舉得史可法這樣的忠直之臣,派往薊遼歷練,未來可期;武舉得朱可貞、李若璉這樣的勇武之才,分赴水師與錦衣衛,各展所長。這一次科舉,可謂收獲頗豐。
他起身走到輿圖前,指尖劃過登萊、大同、京城等地:朱可貞前往登萊,能補強水師戰力,保障海外貿易與購糧通道;李若璉入錦衣衛,能筑牢京城防線,肅清內部奸佞;陳錫元、趙宗禮等分赴各地,能充實基層軍力,推動新政與整訓落地。這些年輕的人才,就像一顆顆種子,撒在大明最需要的地方,假以時日,必能長成支撐社稷的棟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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