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澄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他看了看周圍,發現不少人都在對著他們指指點點,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松開紫蓮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。
“我們……找個安靜的地方聊。”杜澄咬著牙說。
“不必了。”紫蓮冷冷地拒絕,“就在這里說清楚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被杜澄弄亂的衣領,抬起頭,直視著他:
“我承認,我在藥里動了手腳。但我真的沒想害她,我只是想……給她一個教訓。”
“教訓?”杜澄冷笑,“你有什么資格給她教訓?”
“我……”紫蓮一時語塞,她總不能說,是因為嫉妒刁芍華嫁給了杜澄吧?
“這位姑娘,”白衣公子開口了,“你為什么要給那位夫人下藥呢?總得有個理由吧?”
紫蓮看了白衣公子一眼,猶豫了一下,還是決定實話實說: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讓她……暫時不能懷孕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我知道這樣做不對,但我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控制不住?”杜澄怒極反笑,“你這是什么理由?你知不知道,你這樣做,會害死她的!”
“我……”紫蓮低下頭,她知道自己錯了,但她不知道該如何彌補。
“這位公子,稍安勿躁。”白衣公子開口說,“依我看,這位姑娘雖然有錯,但罪不至死。不如……讓她給那位夫人賠禮道歉,再想辦法補救,你看如何?”
杜澄看了看紫蓮,又看了看白衣公子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,就依你說的辦。”“想害人,總得有個萬全之策吧?哪會蠢到用這種一眼就穿的法子。”
藥明遠語氣平和,目光在紫蓮與杜澄之間流轉。
“那藥,茅姑娘給了杜公子,公子又交給了下人,這中間經手的人可不少,誰都有可能動手腳。”
“更何況,”他頓了頓,看向紫蓮,“茅姑娘是正經的宮廷女醫,有身份的人,又不是那等江湖郎中,豈會做這種自毀名聲的事?”
“就是!”紫蓮氣得雙手叉腰懟人,杏眼圓睜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,“我莫不是失心瘋了?拿自己的名聲和前程當兒戲,就為了跟你們斗氣?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胸口的怒火,目光直視杜澄: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記恨刁芍華,想害她?你怎么就不想想,有沒有可能是刁芍華她恨我,故意設下這個局來陷害我!”
“夠了!”杜澄臉色鐵青,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動。他和妻子雖然成婚不久,但刁芍華溫柔賢惠,知書達理,是標準的大家閨秀。
“玉容的性子,我再清楚不過!”杜澄語氣沉重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“當初退婚的事,她一直覺得對不住你,幾次三番跟我提起,說有機會一定要跟你賠個不是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多了幾分溫度,“聽說你混成御醫了,她高興還來不及呢,說你醫術精湛,定能在太醫院大展拳腳。我來尋你開藥,她還千叮嚀萬囑咐,務必要我代她向你致歉。這樣溫婉善良的人,誰能干出這種騷操作?”
紫蓮聽了這番話,心里只覺得一陣惡寒。
男人啊,有時候就是這般容易被表象迷惑。
這種話,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罷了。
同為女人,她還能不清楚女人的心思?哪個正妻能對丈夫的舊情人這般寬容大度?橫豎她是不信的。
“依我看,這事兒八成就是刁芍華那女人搞的鬼!”紫蓮冷冷地說道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