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房間里來回踱步。

“要我說，你還不如直接把人收了，省得夜長夢多。”

悅冷不丁冒出一句，打破了屋內的沉寂。

霍辰腳步一頓，霍然轉身，死死盯著她，一字一頓地問：“你、說、什、么？”

“我說，你干脆把人收了，也省得……哎呀，你瞪我干嘛！”悅被他看得心里發毛。

“你真這么想？”霍辰的聲音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悅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嘟囔：“我這不是……為你著想嘛。”

“為我著想？”霍辰冷笑一聲，“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趕緊把人收了，你好眼不見心不煩吧？”

“我哪有！”悅急忙否認。

“你就有！”霍辰步步緊逼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納了妾，就不會再纏著你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悅一時語塞，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霍辰怒極反笑，“悅，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！”

他一把抓住悅的手腕，把她拉到自己面前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你以為，我納妾是為了什么？還不是因為你！”

“我？”悅一臉茫然，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
“跟你沒關系？”霍辰冷哼一聲，“要不是你懷著孕，我至于這么……這么……”

他“這么”了半天，也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
悅這才明白過來，敢情霍辰是因為這個，才動了納妾的念頭。

她心里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有幾分得意，又有幾分……失落？

“你……你別胡思亂想。”悅垂下眼簾，不敢看霍辰的眼睛，“我……我只是隨口說說。”

“隨口說說？”霍辰顯然不信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跟四妹夫沒法比？人家夫妻情深，所以不納妾，我們感情不好，所以就該納妾？”

“我沒這么說！”悅急忙辯解。

“你就是這么想的！”霍辰斬釘截鐵地說，“你還說四妹書讀得多，所以想得多，你呢？你什么都不想，只管自己吃好喝好，是不是？”

悅被他說得啞口無，只能低著頭，小聲嘟囔：“反正……反正就是不一樣嘛。”

“有什么不一樣？”霍辰不依不饒，“你倒是給我說清楚！”

“我……”悅被他逼得沒辦法，只好硬著頭皮說，“人家是真心相愛，我們……我們……”

“我們怎么了？”霍辰追問。

“我們……”悅咬了咬嘴唇，終于還是說了出來，“我們……就是搭伙過日子嘛。”

霍辰聽了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他緩緩松開悅的手，后退了兩步，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。

“搭伙過日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原來，在你心里，我們就是搭伙過日子……”

悅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里也有些難受。

“霍辰……”她想說些什么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霍辰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罷了，罷了……”

他轉身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。

……

“二姐，你和二姐夫，沒事吧？”紫蓮小心翼翼地問。

悅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
“哎，我說你們倆，也真是……”紫蓮嘆了口氣，“算了，不說你們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