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幾乎要背過氣去,身體不停地顫抖。
俞大人頹然地坐回椅子上,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,眼眶也有些泛紅。他長嘆一聲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若非迫不得已,他又何嘗想這樣逼自己的女兒呢?可他又能怎么辦?難道真要為了女兒的幸福,犧牲整個林家的利益嗎?
――
沈家,內院。
古母看著被抬回來的兒子,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了。那觸目驚心的紅色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。她心疼得險些暈厥,老淚縱橫。
“子暉,子暉,你怎么樣了?傷得重不重?”
古母顫抖著雙手,想要去觸碰兒子,又怕弄疼了他,急得眼淚直流,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“娘,我沒事,您別擔心。只是一些皮外傷,不礙事的。”
古子暉強忍著疼痛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安慰母親。他不想讓母親擔心,可身上的傷口卻一陣陣地抽痛,讓他忍不住呲牙咧嘴。
可古母的眼淚,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,止不住地往下流,怎么也擦不干凈。
“怎會變成這般模樣?究竟發生了什么!”
她哽咽著,聲音沙啞地問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“夫人放心,一切都已成過往,夫人已經搞定了,您就別再操心了。”
一旁的仆從連忙回答道,生怕說慢了惹得老夫人更傷心。
屋子里,亂作一團。丫鬟婆子們手忙腳亂地為主子鋪床,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好,生怕弄疼了他。
古母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,心疼得直抽抽,恨不得替兒子受這份罪,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婉柔緩緩走上前,低眉順眼,輕聲說:
“母親,這件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突然,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,打斷了她的話。
這一巴掌,又響又脆,整個屋子瞬間鴉雀無聲,仿佛時間都靜止了。
“母親,您這是做什么!”
古子暉又驚又怒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被古母一把按住。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母親竟然會動手打人。
婉柔掩面哭泣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腦袋里一片空白,整個人都懵了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。
“我叫你去解決,你就這樣給我收場的?啊?”
古母怒目圓睜,死死地瞪著兒媳,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。
“我兒子被打成這樣抬回來,你居然還敢說搞定了?你就是這么當人長嫂的?”
她咬牙切齒,聲音都在顫抖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帶著濃濃的恨意。
“我問你,你平日里不是最能耐嗎?不是自詡賢良淑德,持家有道嗎?”
古母越說越氣,聲音也越來越尖銳,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出來。
“這就是你的賢良淑德?這就是你的持家有道?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小叔被人打成這樣,你還有臉回來!”
“娘,這事兒您錯怪長嫂了!”
古子暉再也忍不住了,他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被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,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