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俞婉再也忍不住,放聲大哭起來,整個人都快要抽過去了,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來。
這樁糟心的婚事,把她逼上了絕路,讓她每日都活在煎熬之中,生不如死。與其嫁給李默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,她寧愿去死。
古子暉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卻又無能為力。他只是林府的一個小小侍衛,人微輕,根本說不上話。
直到有一天,俞婉哭著告訴他,自己想要逃走,永遠離開這個鬼地方。古子暉的心,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。
在這偌大的林府里,俞婉孤立無援,唯一能依靠的,也只有他了。
于是,兩人開始偷偷謀劃,準備逃離林府。可他們到底還是太年輕,計劃粗糙,漏洞百出。還沒等他們逃出城,就被林府的家丁發現了。
眼見家丁馬上就要追到,想到被抓回去會怎樣,俞婉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發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“別怕,有我!”
古子暉當機立斷,一把將俞婉護在身后。
“就說是我把你騙走的,一切罪責,由我一人承擔!”
他咬著牙,眼神堅定地看著俞婉,沒有一絲猶豫。
兩人被抓回來后,古子暉一口咬定是自己拐走了俞婉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,絕無二話。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,只求俞婉能夠平安無事。
俞大人是何等精明,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。可事到如今,為了保全林家的名聲,他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女兒逃婚,一旦傳出去,不僅女兒名聲盡毀,整個林家也要跟著遭殃,成為全城的笑柄。
到時候,孫家怪罪下來,他們林家還如何在夾縫中生存?
既然有人愿意承擔罪名,說閨女是被人騙走的,總比說閨女逃婚強。至少,面子上還能說得過去。
林家本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偏巧孫家人也在現場。
孫家公子仗著自己家世顯赫,態度囂張,不依不饒,非要把古子暉扭送官府。
他早就看這個不順眼,正好借此機會,報復古子暉,出一口惡氣。
古子暉也不是吃素的,他早就看不慣李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。
于是,他梗著脖子,毫不示弱地說,要怎么辦隨你們的便,反正他這條賤命,不值錢。
兩個年輕人針鋒相對,誰也不肯退讓。林家夫婦一時也沒了主意,只能任由他們去鬧。
古子暉年輕氣盛,可當他聽到長嫂婉柔的話后,才意識到“拐帶”罪名的嚴重性。
俞大人見古子暉神色松動,擔心他會改口,把自己供出來,便當機立斷,決定私下處理,以三十板子作懲戒,想盡快平息此事,把這事兒壓下去,不讓外人知道。
“我真是沒料到,你這柔柔弱弱的外表下,竟然藏著這么大的膽子!”
俞大人看著女兒,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痛心,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。
“你真是對不起列祖列宗,對不起林家對你的教養!”
“我不想嫁給李默,我不要嫁給他!”
俞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聲嘶力竭地哭喊著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。
“爹爹何必如此相逼,女兒,女兒只能以死明志!”
“不許胡說!”
俞母心疼地抱住女兒,母女倆抱頭痛哭,哭聲撕心裂肺。
“那李默就是個衣冠禽獸,女兒要是嫁過去,這輩子就全完了!我就是死,也不要嫁給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