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嵐的聲音,焦急而慌亂。
尹臨華的臉色,驟然一變。
他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門邊,一把拉開房門。
“你說什么?!”
他厲聲問道,聲音里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“太子妃娘娘……突然暈倒了,太醫……太醫正在診治!”
王嵐的聲音,有些顫抖。
尹臨華的臉色,陰沉得可怕。
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備輦!”
他冷冷地吩咐道,聲音里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茅清漪愣愣地坐在榻上,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不知道,自己是該慶幸,還是該失落。
良久,她苦笑一聲,緩緩起身,整理好凌亂的衣衫,一步步,走出了書房。
夜幕,已經降臨。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細碎地灑落在地面,與那散落一地的男女衣衫交織,旖旎無邊。
屋內,銅質熏爐里燃著凝云香,煙霧繚繞,甜膩的氣息,幾乎要將人溺斃。
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榻上,少女一聲輕喚,尾音微微打顫,像是害怕,又像是期待。
她能感覺到,身上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氣,胸腔劇烈起伏,又緩緩吐出,似在極力壓抑。
片刻,尹臨華坐起身,將那嬌小的人兒輕輕攬入懷中,力道之大,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。
清漪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,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。
“咚,咚,咚……”
一聲,又一聲,從急促到平緩,她那顆懸著的心,也隨之落回了原處。
整個人如同失了魂的布偶娃娃,任由男人擁著。
安全感,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。
尹臨華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。
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,慢慢平復。
他低頭,看著懷里的人兒,眼神復雜難辨。
慚愧?自責?懊惱?
或許都有吧。
方才,只差一點,他就徹底失控了。
幸好……
幸好他還有一絲理智。
苦笑一聲,他尹臨華也有今日。
不能給她名正順的婚禮,已是虧欠,難道連這最后的體面,他都不愿留給她嗎?
唯有他的小丫頭,才能讓他這般失控,失態。
喉結微微滾動,聲音低啞得不像話:
“漪兒,沒事了。”
他彎腰,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。
一件件,為她穿上。
從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,到織金纏枝蓮紋的褙子,他的動作輕柔又細致,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,生怕弄疼了她。
櫻桃小嘴泛著粉,明艷的小臉上,更添了幾分嫵媚。
看得尹臨華心神蕩漾,難以自持。
沒忍住,又在那粉頰上落下一吻,輕輕的,柔柔的。
“漪兒,我已經耗不起了,我去找皇太后稟報,把你早日要到我身邊來。”
這話,像是說給她聽,又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低低的“嗯”聲,如羽毛般撓在尹臨華心上,酥酥麻麻的。
他只覺心花怒放,恨不得立刻就將她娶進門。
利落起身,三兩下披上自己的衣衫。
再看向床前的人時,已是癡了。
清漪怔怔地望著他,眼神迷離。
今日之后,他們之間,便再無兄妹之名……
可為何,她的心,卻如此不安?
對了。
她想起,三姐曾悄悄與她說過,女子初夜,會很痛,撕心裂肺的痛。
而她,卻并無半分痛楚。
難道……
清漪擰著眉,苦苦思索。
許是她自幼習武,身子骨強健,才異于常人的吧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