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了搖頭，將這念頭拋開。

眼下，有更重要的事。

如今，她已是太子的人，有些話，必須說清楚。

“那個……太子哥哥，我爹他……身體抱恙。”
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。

尹臨華沉默了。

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眉眼間，似有陰云籠罩。

這沉默，讓清漪心里更慌。

一顆心七上八下，如小鹿亂撞。
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只低著頭，小聲補充：

“北地苦寒，不宜養病……”

聲音越來越低，卻透著期盼。

她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
希望他能……

“何時收到的家書？”

尹臨華終于開口，聲音低沉，聽不出喜怒。

“前……前些日子。”

清漪的聲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前些日子……”

尹臨華重復著這幾個字，目光再次落到清漪身上。

那眼神，讓清漪如芒在背，渾身不自在。

像是要把她看穿，看透。
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探究，一絲……懷疑。

“你父親抱恙，你承諾要進東宮……這其中，可有什么關聯？”

他沒有直接質問，而是用了“關聯”二字。

可這，比直接質問更讓清漪心驚。

清漪心頭一顫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
她想否認。

可話到嘴邊，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
那雙眼睛，仿佛有魔力，讓她無所遁形。
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，只是徒勞地吐出幾個字：
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

聲音微弱，毫無底氣。

連她自己，都不相信。

尹臨華的臉色，一點點陰沉下來。

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
“呵，原來如此。”

一聲冷笑，帶著濃濃的失望與自嘲。

被當場揭穿，清漪只覺臉上火辣辣的。

她緊緊抱著雙膝，將頭埋進臂彎里，身子微微顫抖。

完了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她最害怕的事情，還是發生了。

“混賬東西！”

尹臨華的聲音，突然拔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
“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？！”

他猛地一拍床沿，巨大的聲響，讓清漪的身子猛地一顫。

她嚇得不敢抬頭，更不敢出聲。

只覺得，整個世界都塌了。

“兒女情長，竟讓你昏了頭！你不是要做頂天立地的女將軍嗎？怎會如此糊涂！”

尹臨華的聲音里，有失望，有痛心，更多的，是恨鐵不成鋼。

他一直以為，她與尋常女子不同。

可如今……

清漪的眼淚，再也忍不住，奪眶而出。

她緊緊咬著下唇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
她知道，自己錯了。

錯得離譜。

可她，已經山窮水盡了……

“我……我真不是有意為之……”

“我真的……沒辦法了……”

她哽咽著，斷斷續續地說著，聲音里充滿了無助與絕望。

她想解釋，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
尹臨華看著她，胸口一陣鈍痛。